「我們帶銀子來了。」元昊從懷裡掏出錦袋,高高的捧起讓樓上的媚娘看清楚。「這裡面有五百兩銀子,足夠償付小小三百兩銀子的賣身契。請你高抬貴手,
別毀掉一個小女孩清白的一生。」
「清白的一生?」媚娘呸了一聲,「我這�堣k孩的清白可是你們男人糟蹋的,怎麼會是我呢?」
元昊一時語塞,而小溜子卻反擊回去,「對呀,你也是被糟蹋的其中一位,那麼你更應該感同身受,不應該相煎……煎……」
「相煎何太急。」元昊接著說,他讀過三國時代才子曹子健的文章。「同為女人,你怎麼忍心將這些無辜女孩推入火坑呢?」
「放屁!臭男人,晚上來百花樓尋歡,白天就裝清高,來百花樓唱起高調來了。」媚娘氣得直翻白眼,「沒人去報官嗎?老曹,老曹,死到哪裡去了?」
「來了。」老曹領來一群官爺,手指著元昊和小溜子、「就是這兩個人一大早來百花樓鬧事。」
其中一位官差認出汴京小混混小溜子。
「好啊,小溜子,原來是你,這回可是當場捉獲,罪證確鑿,看你還有什麼話說?」官爺直接下命令,來呀,把人捉起來。」
「爺,有話好說。」小溜子退到元昊身後,「鬍子大哥,民不與官鬥,快閃!」
幾名衙役加上百花樓保鏢齊向兩人圍擊,元昊礙於自己西夏王子的身份,若是被衙門的人捉去,可能會惹出不必要的風波,他隨手接了幾招,飛身一跳來到高牆上,輕易擺脫眾人的糾纏,可是小溜子卻沒有這本事,很快就被捉起來了。
「小溜子,我來救你。」元昊著急的想跳下去救人,卻被小溜子制止。
「鬍子大哥,你快走,別管我,我們兩個人不能同時被捉走。」
「可是……」
「別讓那個有鬍子的男人給逃了。」鼠爺大聲命令。
「快走,我不會有事的。」大溜於催促。
元昊見下面的人正疊羅漢的要爬上來,於是對小溜子說:「小溜子,我會想辦法救你的。」
說完,元昊縱身一躍,眾人只見有一條黑影從眼前躍過,不過—眨眼的工夫已不見蹤影。
小溜子被衙門的人捉走了,百花樓又恢復平日早上的寧靜。
媚娘扭身回房。
「媚娘,發生什麼事?」胭脂郎斜躺在床上看著坐在鏡前理雲鬢的媚娘。
「還不是為了我剛買來的小丫頭。」媚娘拿超胭脂紙放到嘴�堙A兩片唇瓣輕抿一下,「哼!我媚娘看上的丫頭,就算金山銀山搬到我面前,我也不會放人。」
「那個丫頭有這麼好?」
「我不會看走眼的,再過幾年,那個丫頭長大一定是個人美人,準會把全天下男人迷得神魂顛倒。」
「再美的女人,也比不上百花樓的媚娘。」困脂郎諂娟的說。
「我?再過幾年我就年老色衰,沒有男人會再多看我一眼了。」
胭脂郎下床,從身段抱住她。「還有我啊?」
「你?那我還不如趁這幾年努力調教小小,後半輩子靠她比靠你來得踏實些。」媚娘唇角冷冷一扯,挖苦的道:「胭脂郎,你肚子�堥甄I心思我還不明白嗎?你一心想攀上一門大戶千金做人家的乘龍快婿,哪會安份跟我做一對平凡大妻。」
胭脂郎怔了—下,腦海�堹B現出阿蠻的影像。
媚娘自鏡�塈N眼覦他。「是不是又發現新的獵物了?是哪一戶千金大小姐?」
「媚娘,別把我說得這麼勢利,我對你可是一片真心。」
「男人的真心是一回事,現實又是……」
胭脂郎低頭吻住地紅唇。
「別把我的唇膏給吃了。」她用手把他的臉別開,他趁機抱起她的身體,將她放回那張芙蓉大床上。
「我不僅要吃你的胭脂,我還要吃你……」他將臉埋在她起伏的酥胸上,熾熱的唇遍吻她的肌膚。
「嗯……你真是我的短命鬼……」媚娘敞開衣襟迎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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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昊回來之後,被阿蠻奚落—番。
「兩個人出門接人,回來也應該是三個人,怎麼會只有你—個人回來呢?
「這……都是我不好。」元昊自責的說
「當然是你不好,」阿蠻還在為他點她的穴生氣。「如果我也在的話,絕對不會發生這樣離譜的事,人不僅沒有帶回來,竟然還丟掉一個人,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阿蠻姑娘,你不要再責怪元大俠了,這事不怪他。」李氏站出來為元昊說話。
「大娘,我對不起您。」元昊保證道:「不過您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把小溜子救回來。」
「大鬍子,你打算怎麼救?他是被衙門的人抓起來關,莫非你想劫獄?」
「我……」元昊第一次有挫敗的感覺。
「衙門是有是非的地方,不會不分青紅皂白的胡亂把人關起來。」阿蠻倒是對大宋獄治有信心。
「阿蠻姑娘說的對,元大俠,你不用替小溜子擔心,他不會有事的。也許縣太爺只關他幾天,就會把他放出來了。」李氏安慰元昊,不讓他太自責。
阿蠻心想這個小溜子的娘倒是滿有見識的,說超話來條理分明,不像一般無知
的村婦,難怪那個沒規矩的小溜子對她如此的尊敬。
夜�堙A阿蠻睡不慣這個簡陋的茅屋,輾轉反側,木床吱吱軋軋的,她再也睡不著了,便輕悄下床,躡手躡腳的走出房間。
湊巧,她看見一人鬼祟的從小溜子的房間出來。
「有賊……」阿蠻張口驚叫出聲,元昊急忙搗住她的嘴。
「別叫,是我。」元昊壓低聲音說。
「大鬍子,是你?!嚇了我一大跳。」阿蠻驚魂甫定之後,頗有微詞的問:「你晚上不睡覺,鬼鬼祟祟的想當賊嗎?」
「你還不是一樣。」元昊輕聲開門走出屋外。
阿蠻跟著定出去。「這間破屋讓我睡不安穩。」
「你這個人說話怎麼這麼不知好歹?大娘好心收留,你反倒嫌棄人家家�堹},這若讓大娘聽到了,她不知道會有多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