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麼這樣看我?我警告你不要亂來哦!」
元昊急急的抓住她的玉肩,「姑娘,剛才你說的無頭蒼蠅是個什麼意思?它典故源於何處?」
「無頭蒼蠅?典故?」這次換阿蠻糊塗了。「賊鬍子,你到底想知道什麼?」
「我的漢文師父不厭其煩的告訴我,做學問若遇到不懂的地方,不管對方是誰一定要不恥下問,剛才你說的話我不太懂,請你一定要告訴我。這是我遠自西夏來到中原的目的,我一定要學習漢人語言文化,好帶回西夏改善西夏百姓的文化水準和生活。」
蒼蠅不過就是平時可見的一種噁心飛蟲,有什麼高深的道理?阿蠻似懂非懂,摸不著頭緒,不過看他認真的眼神,便興起作弄之意。
「好吧,看你一副求知若渴的樣子,我也不藏私,就告訴你好了。」
元昊欣喜若狂,垂手而立,一臉「朝聞道,夕死可矣」的神情。
阿蠻見他表情認真忍俊不住笑出聲時,急忙用輕咳聲來掩飾,然後雙手背著,輕晃著頭,朱唇輕啟胡詻的說。
「所謂無頭蒼蠅,此乃出自本朝一位聰穎過人的公主在她三歲時候隨口吟出來的。其典故乃源於有一隻不知死活的蒼蠅竟誤飛人公主的寢室,打擾公主午睡,公主醒來時,見宮女揮趕的情形,隨口吟起一首詩,打起蒼蠅兒,莫教頭上鳴;鳴時擾妾夢,纖手送西天。可是不知哪個好事之徒,竟將公主信口吟出的詩句流傳出去,沒想到卻在民間傳誦一時,後來就有人把這只蒼蠅叫做無頭蒼蠅,引申一個人盲目、無目標的樣子。賊鬍子,我這樣說你聽懂了嗎?要不要我再進一步的解釋?」
「不用了,我已經明白了,謝謝姑娘的指教。」連一個三歲的小公主都能吟詩,元昊不覺肅然起敬,對宋朝的文化更為心儀。
「賊鬍子,你既然明白,那就不要再走下去了,找個地方喝杯茶、歇歇腿,我
跟著你走了大半天的路,可真是酸死了我這一雙腿。」
「姑娘,我樂意請你喝杯茶,可是你左一句賊鬍子、右一句賊鬍子的叫,這太沒有禮貌了。」他拱手的道:「在下叫元昊,請多多指教。」
「不喜歡我叫你賊鬍子,那你就快把那個錦袋還給我!」阿蠻將手伸向他。
「不行,在未能證明那個錦袋是你所擁有的之前,我不能把錦袋交給你。」
「你……你這個人真是死腦筋!」她為之氣結,冷冷的損著,「番邦來的人就
是蠻橫不講道理,就算你學再多的漢人文化也去不掉全身的野味。」
她惡意的人身詆譏令他怒氣衝天,並將原本就深邃瞳眸瞠得大又圓,如一泓深不可測的黑潭。
「你這個姑娘說話怎麼字字都在損人,真沒有教養。」
「跟你這個賊鬍子說話要什麼教養?」阿蠻拾高下巴繼續挑釁。
元昊凝睇她嬌媚生姿的瞼孔,最後將目光放在她那對美麗的丹鳳眼上,這和西夏女子的雙眼皮、大眼睛很不一樣:
最後,他只是淡淡的、甚有禮的說一句,「沒看過這麼不可理喻的女子。」
「豈有此理!我竟然被一個不講理的野蠻人罵不可理喻。賊鬍子,別仗著有幾下武功我就會怕你,我……」一想起自己身無分文流落街頭的慘況,阿蠻抬手就要朝他的臉摑下去,元昊見狀迅速的抓住她的手腕。
「別開玩笑了,我怎麼可能輕易的讓一個女子打巴掌?」元昊俯視阿蠻,他身邊的每一個女子只會順從他、迎合他,甚至敬畏他,而她是第一個不怕他的女子,「你叫什麼名字?」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快……放開我,聽見了沒有?」她覺得手好像快被折斷了,她不停地扭動、掙扎,且下意識的抬起右腳朝他的左腳重重的踩下去。
他痛得跳起來,「你這個野蠻女人!」
她看到他眼底閃過一抹痛楚,而嘴唇四周的鬍鬚微微飛動,彷彿聽到他口中發出怒吼聲。
她掙脫開他的手,連退好幾步。
這下完蛋了,惹惱他了。從不知懼怕的阿蠻也驚惶的縮超雙肩,而她那對細長的鳳眼不由自主的瞇成一條線,銳光盡收,頗有幾分楚楚可憐之姿。
元昊斜眼瞪著她,
她全身一震,顫道:「你……」
元昊朝她走過來,嚇得阿蠻節節往後退?
「你……想要幹什麼?我警告你這�堿O大宋,不是西夏,可不容許你亂來哦,否則我就……就……」退到無路可退,背部抵住一面牆時,阿蠻心冷然一驚,臉色直髮白。
這時他舉起一隻於,慢慢地朝她伸過來了。
他要姦淫她了!她害怕地閉上眼睛,恐懼的張嘴呼喊,「救……」她登時感覺到下巴被人輕捏著、摩挲著,如微風撩撥著情豆初開的少女芳心。
她緩緩的張開眼睛,他那張虯髯大瞼逼近她臉頰,大須碴不時搔著她嬌嫩的肌膚,癢得令她想發笑,這驚恐萬分又忍俊想笑的瞼,表情實在豐富有趣,很可愛。
「你剛才想喊救命吧?」他椰揄的盯著她,「你該不會以為我要強姦你吧?」
「難……道不是嗎?」她保持著戒心。他眼睛四周浮現出笑紋,她猜他一定在淫笑。「有什麼好笑的?」
他朗朗的笑出聲。「你口口聲聲說番邦來的人是禽獸,隨時隨地都可以上,其實我們西夏人對女人可是體貼又溫柔。」
她吃了一驚,臉紅得飛過一朵紅雲。
「我的話讓你覺得不好意思了?」他饒有興味的注視她嬌羞的臉頰。「一對相愛的男女,肉體結合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有什麼好感到羞恥?難道謹守禮教的泱泱大宋國的男女不……」
「夠了!」她連忙搗住耳朵,不敢再聽下去。她心跳加速,激動的指責,「好……不要臉!你竟敢在高貴有教養的女子面前說……說這種淫言穢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