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龍何德何能,能得太后如此厚愛。」好話的另一面,即是一張無形的壓力和責任,令他倍感沉重。
「呈龍,你覺得阿蠻公主如何?」太后突然有此一問。
「阿蠻公主?公主乃是金枝玉葉,我……」呈龍茫然,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下去。
太后笑了一下。「阿蠻可是很喜歡你的,我打算招你為阿蠻公主的駙馬,擇良辰吉日讓你們成親。」
「駙……馬?!」呈龍顫出一身冷汗。
「這是天大的喜事,」皇上高興的說:「呈龍,第六道聖旨就是賜婚。」
「皇上,等……」
太后銳利的目光朝他一掃,「呈龍,莫非你還想抗旨不成?」
「呈龍……不敢,只是我……」
這時太監急忙稟報飛將軍有急事面聖,現在人正在御書房外等候。
「快宣他進來。」皇上隨即吩咐。
很快的,何雲飛走進御書房,將父帥快馬加鞭送來的軍情呈交給皇上。
「皇上,遼王不知從哪裡請到一名國師,在兩國邊界排沒迷魂陣,我爹信上提到這個陣式非常詭異,逼使我軍動彈不得,傷亡慘重。」
「什麼迷魂陣?」太后問。
「回太后,至今還不是很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只知道一旦進入迷魂陣,一開始人會精神錯亂,到最後發狂而亡,所以遼國才不顧破壞兩國和平盟約而入侵我國領上。」隨後,何雲飛跪請的要求,「皇上,邊疆吃緊,末將何雲飛請求帶兵立即趕去助父帥一臂之力。」
呈龍靈機一動,也主動請纓的說:「皇上,呈龍也願意赴邊疆殺敵,以報皇恩。」
「呈龍,你並非武將,不必上沙場的。」皇上對他此舉大感意外。
「皇上,國家有難,匹夫有責,何況我乃出身將門之家,家父對我另有一番期許,一直希望我能馳騁沙場,不辱家門,況且,自古
男兒先立業再成家,呈龍至今尚未立功,實在不敢受祿、懇請皇上恩准。」呈龍說得至情至理、慷慨激昂,讓聞者無不熱血沸騰。
「皇上,呈龍精通五行八卦,若有他同行,定能有助我軍識破迷魂陣法,早日平定遼亂。」何雲飛適時的敲一記邊鼓,得到皇上的共鳴。
「母后,您覺得呢?」皇上詢問太后的意見。
太后沉吟半晌,意味深長的注視呈龍一眼,然後同意的回答,「我就成全你這份忠心,一旦你平遼立功回朝,馬上就和阿蠻公主成親。」
皇上即頒旨意,令皇甫呈龍和何雲飛帶領二萬援兵赴邊疆助何老將軍退敵。
兩人謝恩退下之後,何雲飛不解的問:「呈龍,這是怎麼一回事?」
「一言難盡啊。」呈龍滿面愁容,道不盡這箇中的無奈。
何雲飛頗為吃驚,因為一向神采奕奕、自信傲人的呈龍,此刻看起來就好像被什麼打倒似的。
第四章
這天一大早呈鳳獨自騎馬出去溜躂,活動一下筋骨,直到近晌午的時候才心情暢然的回府。
一進門,便見春花驚色匆匆的跑來。
「小姐,不好了。」
「我怎麼又不好了?我不過騎馬出去逛一下而已,安分得不得了,所以今兒個出了任何事情可別想賴到我身上。」
「小姐,是阿蠻公主她……」
「夠了,夠了,別再提那個煩人的公主來壞我的心情,不然我真的會生病,呈龍回來了嗎?」今天皇上應該准了吧,否則她一定要去找阿蠻公主算帳。
春花愁著一張臉站著不動。
「春花,今天你好奇怪哦。」說著,呈鳳不由的驚顫一下。「是不是呈龍他被皇上……」
「小姐,太后做主,皇上賜婚要少爺娶阿蠻公主,可是少爺他……」
不等春花說完,她已急色急思的跑了開。
「呈龍,聽說……」呈鳳一踏進呈龍的書齋,隨即看見離珠兩眼紅紅的,顯然是哭過了,而呈龍和何雲飛愁眼相對,一副事態嚴重的樣子。「看來是真的……氣死人了,阿蠻公主要我,而太后也跟著糊塗起來的亂點鴛鴦譜?呈龍、離珠,你們不用擔心,我現在就去找阿蠻公主把話說清楚,要她不要拆散別人,否則會下地獄的。」
她氣呼呼的如連珠炮說了一串,然後轉身又要出去時,卻被何雲飛給攔阻了下來。
「鳳妹子,別這麼衝動」他將她拉到一旁,將事情的本末娓娓的說給她聽。
「什麼!呈龍要出征打仗?」又是另一個驚詫。
「呈龍為了拖延和公主的這一門親事,才會自動請纓赴邊疆。」何雲飛回答。
「仗打完之後呢?」呈鳳心直口快,往往能一針見血的點出許多人不想面對的難堪事。
何雲飛支吾,「這……」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只不過現在不想去深思到這一層。
「到時候再做打算。」呈龍說話了。
「呈龍,你什麼時候也開始學我說這種不負責的話了?」呈鳳對他的處理很不滿意。
「不然你要我怎麼辦?不娶阿蠻公主就是抗旨,若只是要殺我的頭,我絕無怨言,就怕禍及整個皇甫家,我不能冒這個險,可是要我和公主成親,我……我做下到。」呈龍頭一次感到無助。
「可惡!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呈鳳咬著手指的繞室踱步,嘴裡忿忿不平的念著,「真不甘心,氣死人了。」
「龍公子,都是因為我……」離珠自責的說。
「離珠,不是你,是我,呈龍,我對不起你。」呈鳳把蹴鞠比賽之後不小心招惹上阿蠻公主的事說了一遍,「我想阿蠻公主一定是那時候看上我……不,是你,才害你無故的惹出這件事情。呈龍,你罵我、打我好了,這樣我的心裡才會好過一些。」
呈鳳仰起小臉,準備接受耳刮子的表情,呈龍緩緩的舉起手來,卻只是輕捏一下她的臉。
「呈鳳,這件事不能怪你。」
「呈龍……」他的不怪罪更令她覺得難過。
「也許——」呈龍握著離珠的手,深深的注視她半晌,然後徐徐的開口,「是我太顧全兒女私情,而忘了自己的身份和責任,雖然我並不後悔,但我也不能累及 爹娘,我想從軍是眼前最好的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