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走,鳳妹子。」他信以為真,著急的拉住她的手。
「才說過你又忘了,不准你對我毛手毛腳的。」
何雲飛唯恐她生氣,就要鬆開手時,她卻巧妙的反握他的手,並催促說;「快帶我去看你的驚喜。」
兩人手牽著手來到一棵樹前,何雲飛手指著上方,「你抬頭看。」
呈鳳抬頭一看,那樹上架有一個小木屋。
「那是……」
「你再定近點去看。」
她走近一瞧,驚叫,「這是鳥窩!」
「正確的說是鴿窩。」他打開一扇小門,從巢裡取出一隻白色的鴿子,放到呈鳳的手中。「有一回和呈龍聊起,呈龍告訴我鴿子辨識方向的敏感度極好,可用鴿子來傳達訊息,於是便送我幾隻鴿子,我事先讓人帶回邊關飼養,沒想到我回來的時候,鴿子已經開始繁殖了,採蓮真能幹,把這群鴿子照顧得這麼好。」
「對呀,她能幹,改明兒個讓她替你生一窩的飛子飛孫,就更了不起了。」呈鳳手一放,白鴿飛走了,她又跑過去把鴿窩的門打開,白的、灰的、藍的鴿子全部飛向了天空。
「鳳妹子,你在胡說些什麼?」
「我不是你的鳳妹子,我是呈龍,而且呈龍從不胡說八道。」她轉身跑開。
又是哪裡得罪她了?月亮是論月變化圓缺,可她卻一日瞬變,時嬌時嗔,真叫人猜不透她當下的喜怒。
在戰場上,他何雲飛是常勝軍,但是在情場上,卻注定是她的手下敗將,永遠要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第七章
軍事會議由何達開主持,何雲飛和呈鳳分坐兩旁,底下另有六名副將參與破遼國國師納蘭·薩斯所排設的迷魂陣。
這迷魂陣可真詭異,人只要走進陣仗裡就彷彿走進地獄似的,眼睛看到的是青面獠牙,耳朵裡聽到的是鬼哭神號,讓人魂飛魄散,嚇破膽。
「世侄,雲飛在京城時給家裡來信,信中頻頻提起你的聰明才學,以及專研奇門遁甲、五行八卦等五術,今日你能來,著實讓大家吃下一顆定心丸,而今我軍為這迷魂陣束手無策、動彈不得,我想聽聽你的意見。」何達開道。
呈鳳輕咳一聲,因自信過度而發亮的眼睛掃了全場一眼,大聲的說:「再怎麼厲害的陣仗也是人排出來的,人不是神仙,總有百密一疏之處,那當然就有破解之法。」
眾人一聽,臉上無不露出大勢可為的欣喜,唯有何雲飛心裡打了個突,驚恐的看著她,想出聲提醒她適可而止,給自己留點餘地待事後來圓,可父帥和眾前輩在場,他又不敢造次。
何達開關心的問:「照世侄這麼說來,是能想出破陣之法嘍?」
「嗯,咱們祖先留下的易經可是了不起的學問,經裡所講的即是運用自然萬物相生相剋所演繹出來的,也就是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演繹六十四卦,卦卦千變萬幻總不離其宗。」呈風說得頭頭是道,「伯父,若能知道這迷魂陣的仗法,破陣是指日可待的。」
「聽你這麼一說,真是卸下我心上的大石。」何達開鬆了口氣的說,「世侄,在場的人都只是會打仗的武夫,陣前殺敵沖第一,可是這破陣之事就得偏勞你費心了。」
滿話好說,滿飯一不小心可就會噎著了。何雲飛生怕呈鳳表現太過而露餡,於是趕在她一口承擔下來之前,搶話道:「爹,破迷魂陣非呈龍一人之力所能及。」
「這點我明白,雲飛,就由你來協助他吧。」何達開轉向呈鳳道:「世侄,迷魂陣不破,我軍則坐困愁城,所以破陣就由你全權指揮做主。」
「世伯,您說全權做主是什麼意思?」呈風心喜,故裝糊塗的再問一遍。
「只要是有助於破陣之事,你可以任意的調兵遣將。」何達開說。
「飛將軍也可以嗎?」
「破陣之事,雲飛做先鋒,你有任何事需要差遣他的地方,他不得推辭。」
「爹……」
呈鳳不讓他有反駁的餘地,立即起身,便拱手道謝,「謝謝世伯成全,小侄定當全力以赴,以不負世伯和眾將軍所托。」
說完,她回頭對何雲飛做了一個鬼臉。
「何雲飛,你拉著我要去哪裡?我命令你快放開我……」呈鳳大聲嚷叫。
但他不予理會,一臉嚴肅的將她拖到眾人少來走動的林子裡才放開她,劈頭怒責,「剛才你在我爹面前逞什麼英雄?你以為迷魂陣是你們這些大小姐閒來在閨中玩的恐怖連環圖,踏錯一步,還可以重頭再來一逼嗎?」
「我……我只是……」呈鳳嚇了一跳,之前不論她如何胡鬧戲弄,也從未見過他像現在這般如此生氣。
「你什麼你,你只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呈鳳也是欺善伯惡的,現下見老虎發威了,只好變成溫馴的小綿羊。
她偷瞄他一眼,輕聲的說:「我不是丫頭,而是呈龍,而且我不破迷魂陣又如何建功,沒有功勳又如何讓呈龍在皇上面前功過相抵,飛哥哥,你說是不是?」
這聲飛哥哥,叫他如何能生氣?何雲飛瞪眼凝視,漸漸的,懾人眸光收斂,轉化為柔情,然心裡卻是揪在一起的牽腸掛肚。
他攬她入懷,耳鬢廝磨一番。
「我的鳳妹子,我真後悔說服呈龍讓你頂替他來到這裡,否則也不用省得處處替你擔心,時時為你害怕。」
「你在擔心害怕什麼呀?我又不是小孩子,而且武功高強,可以保護自己,倘若真是呈龍來,他那蹩腳功夫,你才真的要替他操心呢。」
「破迷魂陣是要靠腦袋,而不是拳腳功夫。」
呈鳳稍微離開他的懷抱,不悅的戳了一下他的胸脯。「你的意思是說,我沒有腦袋嘍?」
「我不是這個意思,鳳妹子,迷魂陣的恐怖不是你所能想像的,而且破陣不是兒戲,攸關幾萬士兵生命,不能等閒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