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打定主意,何雲飛改守為攻,但每一點到要害,他又立即縮手,換另—式伺機攻擊。
黑衣人眼看自己漸居下風,心急了,手腳也亂了分寸。
何雲飛左腿一個橫掃干軍,黑衣人手中的長劍即被踢落在地,而身體也因承受不住力道而踉蹌幾步,其腳還沒站穩,何雲飛又趁勝追擊,拳拳如風的朝黑衣人打去,最後一招擒拿,五爪正中黑衣人的胸口抓了一把。
「不要臉。」黑衣人氣憤的給他一個耳光,他的臉頰立即浮現五指掌印。
「你……」何雲飛驚詫且氣憤,在他的觀念裡,男兒身體是鋼骨,可以讓人任意折磨錘煉,他是眉頭也不會動一下,可臉是代表尊嚴,怎麼可以讓人如此折損?
「你什麼你?」黑衣人眉眼一挑,似嬌似嗔的吐一句,「你無恥!」
「我無恥?」一向自認行事光明磊落的他,今日不僅莫名其妙的讓人刮耳光,又被罵無恥,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對,你不僅無恥,而且還下流。」
一把怒火快速的在他體內流竄,內力不運自生。「蒙著臉罵人又多光明正大?讓我看看你是何方神聖?」
話才落,他身如心光般一閃,刷地,而罩被他拿下,露出那—張明眸俏臉。
何雲飛大吃—驚。「鳳小姐,怎麼會是你?」
「對,就是我。何雲飛,我們之間一直都沒有分出勝負,今天我們就好好的打一場,分出高下,你覺得如何?」上回蹴鞠大賽踢成平手時,她心裡就很不服氣,一心想找機會和他比試武功,得知他每天這個時候會在這裡練武,於是她便擺成黑衣人前來和他比劃一下。
「我不敢。」他怎麼能和鳳小姐動手呢?
「你……我知道了,你害怕了。」呈鳳用話激他。
「小姐此言差矣,雲飛從小就隨父帥上陣殺敵,從不知害怕為何物?」
「既然不怕,那就再打一回合,這次一定得分出輸贏,我不會再手下留情了,你最好有心裡準備。」
何雲飛如墜五里霧。「雲飛愚昧,實在想不出哪裡得罪小姐了,竟惹得小姐要出此下策來偷襲雲飛?」
「這不是偷襲,而是想和你比個高下。」呈鳳不滿的睨了他—眼,「說到偷襲,讓我想起你下流的手法,何雲飛我問你,剛才在過招的時候,你的手……你的手……」心卜通的跳個不停,胸口熱了起來,話便打住說不下去了。
「我的手……」何雲飛看著自己的手,「我的手沒怎樣啊?鳳小姐,我什麼地方得罪了你,你就明說吧,我也好跟你道歉。」
「說……」桃腮頓染紅暈,重啐道:「說你的大頭鬼啦!你無恥下流!」
「你怎麼又罵人了?」
「你非禮我,這樣罵你還算客氣,我應該再重重的賞你一個耳光才對。」
何雲飛搔搔頭,半晌之後,才把剛才挨了一個耳光和他們最後交手的情景聯想在—塊,這才尷尬了起來。
「鳳小姐,剛才實不知是你大駕光臨,所以習會肆無忌憚使出我何家獨門的五指抓骨的功夫,才會不小心抓了你的……」
「別說了!」真是羞死人了。「你欺負人,還敢說出來?」
這時,何雲飛發現地上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發光,於是好奇的走過去。
呈鳳詫異。「你想幹什麼……」
他停下腳步,彎身撿起來一看,原來是一塊晶瑩無瑕的鳳形白玉,經陽光照耀之下,才閃閃發亮。
呈鳳認出他手中的東西。「那是我的玉珮,還我。」她伸手去要。
見她霸道中帶有嬌憨的模樣,他忍不住想逗逗她。「你說這鳳形玉珮是你的?」
「不是我的,難道是你的?」
「不是我的,也不一定是你的。」
「你真是孤陋寡聞,大象都知道將軍府的龍鳳貽有太后賜的一對龍鳳玉珮,這塊風形玉珮當然是我的。」呈鳳伸手去要。「這樣你瞭解了吧?快還我。」
「我還以為你身上應當是龍形玉珮呢。」何雲飛調侃一句,此時他十分確定那場蹴鞠大賽就是鳳小姐,真是一位奇女子。
他知道了?呈鳳一驚,哼,空口無憑,管他的。
「還我玉珮。」她上前去搶,何雲飛和她對掌兩招之後,往後退幾步,並舉手喊停。
「鳳小姐,玉珮我已經還你了,我們沒有理由再打下去。」
「還我了……」呈鳳這才意識到右手上握有東西,張開一看,玉珮就在自己的手中。她抬眼瞪他,斥道:「你耍我。」
她撿起地上的劍,不由分說的朝他刺去。
「鳳小姐,我並沒有這個意思,那……請容我跟你道歉。」
「哼!先欺負人,再向人道歉,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道理!你先吃我一劍,我再向你道歉,你說可好呀?」
她步步逼攻,他進退有據,只守不敢還手。
「這……我……」
「廢話少說,看招。」呈鳳緊攻不懈,何雲飛卻小心翼翼的不敢傷到她,手腳反而綁手綁腳的,施展不開。
「鳳小姐,你住手……」越說她越不願罷休。唉!女孩的心思真比敵陣還難破解。
日上三竿了,兩人在這一片林子裡追逐纏鬥。
馬蹄聲漸近,驀地一道黑影飛過兩人頭頂站在樹梢上。
「何雲飛,好男不和女鬥,上來吧。」原來是呈龍。
何雲飛聞言,縱身一躍,飛了上去,和呈龍並立樹枝頭,抱拳道聲謝,並問:「呈龍,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去接離珠回京,沒想到竟然在這裡看見你和呈鳳纏鬥不休。雲飛,你是怎麼惹上將軍府刁鑽的鳳小姐?」
「這事……」何雲飛攤攤手,無奈的說:「她一心想找我比高—下,可是我……唉!」
「我瞭解,我瞭解……」知鳳莫若龍,呈龍疊聲說著,並投以同情的眼光注視何雲飛。這刁鳳好勝難纏,對比武這件事是特別執著,有時候真的很煩人。
『喂,你快給我滾下來,躲在樹上算什麼英雄好漢,也不怕玷辱御賜飛將軍之名號。」呈風在樹下吆喝叫陣,「下來呀!不下來的人是懦夫,是膽小鬼,是落水狗,是……是……我看你乾脆改名叫落荒雞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