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什麼都不明白!我不是她的親哥哥。」
「你胡說些什麼呀!」王巧雲摸摸他的額頭,有點發燙,便只當他是生病中的胡言亂語。
「我沒有胡說,離珠是被她的家人遺棄在這個屋子的門口,我娘見她可愛惹人憐,不忍心看她不理,便將她抱回家扶養。」
「這是真的嗎?」王巧雲半信半疑的問。
送呈龍到門口又折回來的離珠,正巧聽到這句話,霎時臉色刷地一陣發白,不敢相信的全身顫抖不已。
「哥,這是真的嗎?!」離珠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徐東烈。
不得已的,徐東烈只好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出來。
「不……」離珠的眼淚早已爬滿腮,她一味的搖著頭,還是不願相信哥哥所說的一切。
「離珠,對不起,都是哥不好,如果不是我亂發脾氣,這個秘密你永遠也不會知道。現在你知道了又怎麼樣?它不會影響我們兄妹間的感情,對不對?」徐東烈殷切的望著離珠,又說:「等我的腿好了,我們就離開京城,那個劉長卿就不會再來找我們的麻煩,到時候我們又可以像以前一樣快快樂樂的過日子。」
「不——」離珠哭著跑出去。
「離珠,你要去哪裡?你回來——」徐東烈喊叫,心急的想爬下床去追趕,一旁的王巧雲上前按住他,並讓他躺下來。
「徐大哥,這件事對離珠的打擊太大了,她需要一個人靜一靜,等她想通了,接受這個事實,她自然就會回來。」
「萬一她不回來丁呢?」一想到這裡,徐東烈的心裡就害怕。
「不會的,她不是無情無義的人,何況你現在還受傷躺在床上,她更不會丟下你不管。」
聽到王巧雲這麼說,徐東烈便放心了。
王巧雲若有所思的注視著徐東烈,似乎明白一件事。
「徐大哥,你很喜歡離珠吧?」
「那……那是當然的,離珠是我妹妹呀。」徐東烈轉過身子,背向王巧雲。
有一件事徐東烈並沒有說出來,就在他十八歲那年,娘曾親口允諾他,等離珠長大之後,她會做主讓離珠成為他的媳婦。
不過這件事情他永遠都不會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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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午飽睡醒來,呈鳳練了一會兒的劍,正無所事事的覺得無聊時,只見秋月忙匆的走過,便好奇的上前詢問,「秋月,什麼事?」
「小姐,飛將軍來找少爺,可是少爺不在,我得去說一聲,以免讓客人久等。」
呈鳳黑眸一溜轉,唇邊漾起詭笑,「秋月,去告訴他少爺馬上到。」
「可是……:秋月一副驚嚇且為難的樣子。 「昨天少爺警告過了,不准小姐再扮他……」
「安啦,不會有事的,而且爹爹若是知道讓那個『多了不起』的飛將軍空等,一定會責怪呈龍。」呈鳳揮手趕人的說:「快去,不要讓人覺得將軍府不懂待客之道。」
「是……」秋月惴惴不安的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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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雲飛坐在呈龍的書齋裡,眼睛所及均是書冊,他起身瀏覽一下,除了四書五經,各朝通史之外,名家詩集、唐人小說、軼聞、音律學、棋譜,甚至是遠至南蠻北遼等邊境友邦文化均有涉獵,頓時心裡的敬佩更添幾分。
「飛將軍,讓你久等了,請見諒。」呈鳳扮成呈龍的模樣昂首闊步的走進來。
「不,呈龍兄,是我沒有事先投帖就不請自來。」何雲飛拱手打揖,目光直視著眼前的呈龍。心裡有些納悶,卻也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勁。
「你客氣了,飛軍將能來是將軍府的榮幸。」呈鳳急忙坐下,以免露出破綻。 「飛將軍,請坐,別盡站著。」
呈鳳裝模作樣的和何雲飛寒暄著,他應諾幾句之後,便開門見山的說明來意。
「呈龍兄,我今天來就是為了昨天在醉仙樓和你提起的事特來向你討教。」
呈鳳愣了愣,幸好她反應靈敏,及時做出回應,「對,昨天在醉仙樓我們聊得很盡興。」
這位少爺今天和昨天的態度可真是判若兩人,昨天的冷淡稱得上盡興,那麼此時的客氣卻又過於熱情,不過早就知道他性情有些古怪,這些小枝小節就不必太深究,還是正事要緊。
何雲飛拿出那封信函,「呈龍兄,這就是昨天我提到的密因。」
一聽到密國兩個字,呈鳳的精神來了,接過信函打開一看,乍看之下是漢文,但再仔細確認時,卻一個字也看不懂,於是她便認定他在戲弄她,不覺的怒火中燒。
「飛將軍,你在戲弄我嗎?這上面的字……」
「雲飛絕無此意,這密函是用遺文撰寫的,若能解讀出來,一定能查出潛伏在京城的奸細。」
「我……我當然知道這是遼國的文字。」呈鳳逞強的說,「京城裡誰不知道將軍府的龍少爺博學多聞,這番邦的文字對本少爺根本就是小事一樁。」
「呈龍兄,那就麻煩你了,還有,請務必保密。」
「當然,保密抓諜是每一位大宋子民的責任。,』信上如蝌蚪蠕動的文字,她左看右看還是蝌蚪,跳不出一隻青蛙來。
呈鳳抬眼偷覷他一眼,他帶著殷盼的目光直盯著她瞧,她給他一個稍安勿躁的微笑,便起身背向他繞室踱步。
「朝復……國……不對,是圈……」呈鳳口中喃喃有詞,腦袋快要爆開了。
她會讀這些古里古怪的字才怪!不行,非得想個辦法才行,她看似用心讀信,腦子裡卻想著脫身之法,啊!有了。
呈鳳拿起桌上的杯子要喝水時,故意讓杯裡的水灑到身上。
「真是糟糕!」呈鳳看著沾濕的衣服,無奈說道:
「飛將軍,你再坐一會,我進去換件衣服,出來馬上便把信念給你聽。」
不等何雲飛說話時,呈鳳提起下擺,快步的踏出書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