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同容緊咬著牙根,連他也被這小子瞧扁了,居然膽敢將他的話扭曲成如此,殺死這小子不用他動手,自然會有人代勞,他遂按下辦公桌下的按鈕。
不到五秒,辦公室裡就擠滿了拿刀、拿槍的小嘍囉。
橙系望了望滿臉戾氣的眾�@�B嘍說道:「嘿,就算我真的只剩下五分鐘,也不用這樣吧?以後我還是會回來看你們的,不用現在就想將我牢牢記在心底,OK?」人太帥就是會有類似的麻煩,他不怕死的在心裡暗忖。
「你不是有事要說嗎?快說吧。」嚴同容輕聲說道。不知死活的傢伙,他暗罵,或許這小子的身手絕頂,但就是腦袋太笨了,沒錯,他的手下們是會將他牢牢記在心底的,因為這小子即將被砍成肉醬,到時候再也沒人認得出來了。
「看來你們老大已經等不及了。」橙系對眾兄弟露齒一笑。「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賣關子了,等等,讓我先找找看。」他皺眉又開始翻找全身上下。
「奇怪,我明明記得放在這邊的呀,怎麼會不見了呢?」
他要找的東西沒找著,反而從風衣裡拿出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東西,全一古腦兒的丟在嚴同容的辦公桌上。
「奇怪……」橙系努力的翻找著。
嚴同容謹嚴慎戒的看著桌上那堆詭異的東西。「這些是什麼?」他悄悄的將椅子往後挪,直覺的認為那些東西不單只有烏漆抹黑的外表那樣簡單。
「咦?」橙系停下翻找的動作,看看嚴同容再看看被自己扔在桌面上的東西,恍然大悟的「喔」了一聲,拿起一粒撞球般大小的小黑球。「你說這個呀?這是鞭炮嘛,怎麼?嚴幫主沒看過嗎?」
聽橙系的氣,好像在說他「遜斃了」,嚴同容又氣得鼻翼不停的煽動。
忽的,橙系將小黑球扔向空中,趁大家的視線全集中在小黑球身上時,迅速俐落的躍起,騰空翻轉至他身後。
小嘍囉們還沒回過神來,小黑球又突然「!」砰的一聲,在空中開了花,其實那小黑球一點殺傷力也沒有,只不過有幾個人一聽到那震耳的爆炸聲時,以為是有人開了槍,霎時槍聲大作,一群人亂成一團。
「停、停、停!」靳一新氣急敗壞的大叫,槍聲才停歇下來。
混亂的眾人立刻朝幫主望去,待他們一看,眾人手裡的刀槍就又舉了起來,指著嚴同容。
「你別亂來呀!」靳一新大叫,他自然不是在對嚴同容大叫,就算他吃了熊膽也不敢這麼做,他是在對嚴同容身後的橙系大叫。
橙系安然無恙地站在嚴同容身後,手裡多了一把手槍,而手槍的槍眼正準確無誤的指著嚴同容的左太陽穴。
「你那麼大聲,我可是會嚇到的,如果我被嚇到,手指便會不聽使喚,到時候傷了我們嚴幫主那該怎麼辦?」語氣聽起來像是很擔心,但橙系臉上的表情全然不是那麼回事,他冷靜得有如老僧入定。
嚴同容不愧是一幫之主,槍桿都指上他的頭了,他眉毛還是不動一下,冷靜的程度跟橙系有得拚。
嚴同容暗自想著,他果然沒看錯,這小子的的確確不簡單,剛剛他連看都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只感覺飄過一陣風,這小子就已經站在他身後拿槍指著他了,雖然他不願承認,但這小子的身手的確凌駕在幫裡的所有高手之上,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人?
「把槍放下!」嚴同容大喝。
除了橙系外,所有的人全嚇到了,他們從沒聽過嚴同容那麼大聲說話過。
「聽到沒有?把槍放下。」靳一新指著橙系說。
「笨蛋,我是叫你們把槍放下!」嚴同容又喝。
靳一新愣了一會兒。「可是,老大……」現在是有人拿槍指著他的頭耶,他居然叫兄弟們把槍放下,那豈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我說放下就放下!」蠢蛋,人家根本就沒將他們放在眼裡,槍多有什麼用?
眾嘍囉們為難的互看幾眼,然後緩緩的放下手裡的刀槍。
橙系揚揚嘴角,從風衣裡拿出一張磁片,放到嚴同容面前晃了晃說:「我拷貝了很多份,這張就留給你當紀念,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做吧?」他拍拍嚴同容的頭,像拍個小孩子似的。
隨後橙系收起手槍,往嘍囉們的方向走去。
嘍囉們擋住他,不讓他離開,他們在等著嚴同容下令,只要一下令,他們將非常樂意將他剁成肉泥。
此時嚴同容還在打量手裡的磁片,心裡大概瞭解了這小子是為何而來,難怪靳一新好好的追蹤工作會突然遭到阻撓,只怕也是這小子搞的鬼。
「我嚴同容從沒聽過別人的話。」他態度強硬的說。縱然他懼橙系三分,但他畢竟還是天理幫的幫主,先是被橙系給拿槍指著腦袋,接著又恫嚇他,再怎麼樣,他也得顧著自己的面子。
「我說過,凡事總要有第一次。」橙系說,見嘍囉們還擋在眼前,不由得臉色陰騖的沉聲道:「讓開。」
大概是橙系的氣勢駭到了直接與他面對面的眾嘍囉,讓他們不自禁的往後退了一步,有人退後,後頭的人也跟著退後了,大家讓出了一條通道,誰也不敢與之正面交鋒。
「別放他走!」靳一新一喝,嘍囉們就又將通道給圍了起來。
「讓他走。」嚴同容注視著橙系的背部說。
「可是他……」靳一新還想阻擋。
「你聾了嗎?」嚴同容的語氣是極危險的輕柔。
這下靳一新就算想阻擋也無能為力了,因為嘍囉們早就又讓出了一條通道給橙系,他就這麼怡然自得的離開了。
「你們出去。」橙系離開後,嚴同容的臉上蒙上了一層陰影,所以他的話一出口,所有的人便爭先恐後的離開了辦公室,誰也不想成為嚴同容的炮灰。
「靳一新,你留下。」
正要離開辦公室的靳一新聽了,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他反手將門關上。「有什麼事嗎?還是要我去追查剛剛那人的底細?」他自作聰明的問。
「他都敢隻身一人闖進我們總部了,還怕我們追查他的底細嗎?」嚴同容冷聲道,小眼睛裡流露出鄙夷的神色。沒用的傢伙!嚴同容心裡暗罵了句。「交代你的事辦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