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熾愛追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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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頁

 

  「噢!」祖兒臉上的表情顯示對爺爺所說的事興味索然。

  爺爺見狀,不滿地搖頭嘖了兩聲。「你和奶奶都一樣,雞同鴨講!要是你哥在就不同了,我說頭一句,他就曉得我下一句是什麼。」

  這話觸動了祖兒心頭最弱的一環,她頓時感到心臟強烈的收縮。

  是呀!不知道哥現在怎樣了?祖兒的心一陣痛,痛得她想流淚,魔蠍的久無音訊令她感到被遺棄。

  「經你這麼一提,」始終在旁專心打毛衣的奶奶開口了。「哥哥好像很久沒聯絡了,不曉得現在怎麼樣了?唉!我這毛衣快好了,就等他來試……」

  突然,一聲「哈啾」阻止了奶奶尚未說完的話。

  「祖兒,你一定是感冒了吧?」奶奶立即敏感地放下針織問道。

  「祖兒啊!你回房間休息睡覺好了,」爺爺也關心地說。「等會兒讓奶奶拿些感冒藥讓你吃。」

  「不用了!我很……」她的「好」字還來不及說出口,又狠狠打了個噴嚏。

  「瞧你!瞧你!」奶奶馬上權威性地下命令。「趕快去給我乖乖躺著!」

  夜,漸漸深了。

  也許是感冒藥的作用,躺在床上沒多久,她便睡著了。

  然而這一覺,她睡得並不好。也不知睡了多久,她就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熱起來了,熱得她睡不下去,卻也醒不過來。

  朦朧間,她感覺到有人在觸摸她的額頭,聽到奶奶的驚呼和爺爺的聲音,而哥呢?怎麼沒聽到哥說話?

  剎那間,一切似乎都消失了,原來是夢!她想起床,卻動彈不得,看見房門開了,有人走進來,是哥!

  她要出聲喊他,嘴巴卻動不了,只見有只巨大、身色通紅的毒蠍從他身後狠狠攫住了他的頸項,尾巴的毒螫深深刺入他的後背——

  哥,哥,哥!她要拉開他,卻動不了身,她要尖叫,卻出不了聲。

  「祖兒!你快醒過來!你在作噩夢,祖兒!」

  祖兒吃力地睜開眼,氣息尚未調勻,眼瞳的焦距才對正,便看到哥正抓著她的雙臂,臉上是數不盡的關懷與疼惜。

  「哥……」一股濃濃的酸意立時衝上眼眶,她的意識仍有一半停留在渾噩的夢境中。「哥,你沒事?你沒事?太好了!太好了!」

  她喃喃說著,急切地伸出手,倉惶地撫著哥的臉龐,登時淚流滿面,激動地抱住哥的頸項,為他從她險惡的夢境中逃過一劫而欣喜若狂,忘情得啜吻著他的眉眼,他的鬢腮,他的臉頰……

  魔蠍被祖兒突如其來的舉動怔了一下,不覺環住了祖兒的纖腰。

  「祖兒,祖兒,等等!祖……」他為這驟來的甜蜜心動,口中仍理智地輕喊。

  當祖兒的唇瓣不意觸到他的時,剎那間,時間似乎靜止了,而在他懷中的祖兒似乎也清醒過來,只見她淚眼迷茫的雙瞳裡,只有他的影像。

  「奶奶告訴我你在發燒,」他的眼光無法離開那迷茫的凝視。「我一進門就看到你半昏半睡,簡直急壞了。」

  「胡說!你在哄我!」她坐起身來,仰著滿臉的淒楚,哽咽而模糊地反駁。「不然你不會好久都不來看我!甚至連一通電話也沒有!」

  「我不是不來看你,祖兒,」他欲言又止地解釋。「我是……」

  「你不是一個好哥哥!」多日來的思念頓時化成潰決的淚水淹沒了祖兒仍帶蒼白的臉龐。「我也不要當你的好妹妹!反正我……原本就不叫祖兒……」

  這話來得太突然,一時間,魔蠍不知如何接口。

  「媽……媽媽叫我討債鬼,叫我小禍胎,叫我拖油瓶,就是不叫我祖兒!」滿腔的悲哀勾起她是棄兒記憶。「她……她說……沒有我……爸爸就不會走掉……」

  媽媽?爸爸?魔蠍心一動,難……難道她恢復記憶了?

  「她帶我到百貨公司門口,叫我在那兒等她,我一直等……可是卻等不到她……」她說到最後泣不成聲。「原來她把我當垃圾扔了……我是垃圾……」早在上次山難事件住院時,她就把以前的事全記起來了!他還要瞞她多久!

  「誰說的?誰敢說你是垃圾來著!」魔蠍為她的童年記憶心痛不平。「祖兒,爺爺奶奶都當你是寶,難道你忘了嗎?」

  「那麼你呢?」她淒迷地望著他。

  「當然,」他怔怔迎視著她的眼眸,心在顫動。「你是我的……」

  「不要!」她惶駭而激動地打斷。「我……我不要當你妹妹……再也沒辦法以妹妹的身份看著你跟別的女人在一起,我會嫉妒得發狂,我不騙你!」

  這有如暖風拂過解溶的冰湖般的情訴,粉碎了魔蠍最後一分自持的意識,猛帶著緊急的迫切與濃烈的愛憐將祖兒緊緊擁住。

  「你說得對!我從不是個好哥哥!」他的臉頰溫溫地摩挲著她的秀髮,嘴唇柔柔地貼吻著她的耳朵。「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一想到要眼睜睜看著你成為別的男人的新娘,我就心痛難當,祖兒,告訴我該怎麼做才好?」

  是她聽錯了嗎?埋在魔蠍懷中的祖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那低沉沙啞的嗓音分明就是哥哥呀!是哥在拿她開玩笑嗎?

  「長久以來,」魔蠍將她細瓷般的臉龐小心地捧進手掌心,深邃的眼眸流露著隱藏已久的柔情蜜意。「我一直以為,只能在夢裡才能這樣看著你……」

  祖兒怔怔地望著他,久久才蚊蚋般地出聲。「記得我們在倫敦時,我穿的那件禮服嗎?知不知道我是為你而穿的?」

  他怎會不記得!那件初綻她女性嬌媚的小禮服,即使現在回想起來,也教他心動不已,然而該死的他,當時竟沒早點發覺她對自己的用情之深!

  「知不知道為什麼從倫敦回來後,我一直不敢再跟你獨處?」她的聲音似在囈語。「知不知道我跟柯尚去爬山就是為了要忘記你?知不知道我好痛苦,因為我始終以為你是我親生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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