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深深凝視著那教人不飲自醉的盈盈眼波,自然地將她壓在身下,低啞地說:「就要看我們彼此是不是合作無間了!」
祖兒再次笑了,這回的笑靨誘人極了。
她展臂圈住他的頸項,微啟著嬌艷欲滴的紅唇。
魔蠍心醉地將唇流連在她的眉睫,她的鼻尖,她的鬢腮。他吻住了等待他攫取的唇瓣,原本彼此交錯的雙手,此刻正忙著為對方寬衣解帶,兩顆心隨著一個旋律同時跳動著,而耳邊迴盪的喘息一次又一次地點燃著他們熾熱的慾望。
夜隨著西下的月兒悄悄地淡去了,東方的天邊曙色微現,然而微微的晨曦,可驚擾不了房裡沉醉在柔情蜜意漩渦裡的人兒……
第九章
「你說過,上次那回是最後一次!」
在湯的華宅中,魔蠍隱忍著滿腔的不悅,質問地瞪視著多年的經紀人。
「我知道,我也記得,」湯無可奈何地攤攤手。「誰教你剛好是唯一人選?」
「你手邊還有其他人!」魔蠍低垂著眼。「多的是人選。」
「這回的目標不同,棘手得很,而且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這樣的話,要幹得神不知鬼不覺,除了你以外,沒有別人能辦到。」
「我說過,上次那回以後,我就不幹,你當時也答應。」魔蠍沉著臉道。
湯垂著下墜的雙眼,歎著氣說:「就是因為我答應了,所以對方指定要你時,我曾試著回絕,可是對方願意出三倍的價錢……」
「十倍也不幹!」魔蠍惱怒地一甩手,準備離開。
「等等!」湯叫住魔蠍走到門口的腳步。「接下來吧!就為我!」
魔蠍沒有回頭。
「我知道你的難處,魔蠍,」湯輕聲細語地說:「我幾乎是看著你長大的,你心裡想什麼,我還會不瞭解嗎?可是,魔蠍,你好歹也為我想一次吧!」
「……」
見魔蠍不語,湯繼續保持低姿態。「其實這次我也很為難,可是又礙著我欠人家一份情,我能說不嗎?」
「所以這份人情債,你就認定我替你還?」魔蠍冷冷地問,仍舊沒有回身。
湯沉默了幾分鐘,靜靜開口。「你這樣說,我很傷心……」
看魔蠍仍然沒有反應,湯蒼涼地歎了口氣。
「好吧!就當我沒跟你說過,就當你什麼都不欠我,反正當初肉包放回祖兒的時候,我所出的,不過是幾通電話費,算不了什麼……」
湯下垂的眼角始終在注意魔蠍的反應。
見魔蠍的健碩肩頭微微動了動,他哀傷地揮揮手。
「沒事了!」湯的聲音充滿感情。「你走吧!好好保……」
「目標的資料,時間和地點。」魔蠍猝然轉過身來,臉色沉重地說。
「不要太勉強,魔蠍,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湯的心中露出得意的笑,再加把勁就行了!
魔蠍抿緊嘴,沉默地瞅著他一會兒,又道:「快說!」
湯暗暗壓著滿心的得意,露出感激的一笑。「我欠你一次!魔蠍。」
夜深人靜,在這沉睡的時刻,祖兒竟躺在床上,睜著大眼,瞪著天花板。
最近為著期末考在打拼,不過,讓她睡不著的原因卻和學校無關。
唉!這都怪哥啦!祖兒翻過身,把臉埋在柔軟的枕頭裡,要不是他說準備要到國外弄什麼農場,這樣一家四人的……
一家四人!祖兒想到這裡,不覺把臉埋得更深。
最近祖兒就是無法控制這樣胡思亂想的興奮,所以老睡不著覺。
而今天,魔蠍又出國了,祖兒對自己笑笑,突然發現自己越來越離不開魔蠍了,白天才跟他說再見,現在已經好想他了!
想得她現在更睡不著了!隨著思潮的起伏,躺在床上不住咬唇忍笑的祖兒更是清醒地翻來覆去。
突然,一陣極細微的沙沙聲打斷了她失眠的思緒。
咦?什麼聲音?祖兒不由得側起耳朵,凝神傾聽。
原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但那接踵而至,細微帶著測量似的腳步聲,卻讓祖兒確信這並不是自己的耳朵有毛病。
她悄悄起身,打開房門,從門縫中看見客廳裡黑影幢幢,手電筒的燈晃來晃去,心頭猛地一驚。
小偷!
只見這幢幢黑影在客廳就著手電筒的燈光摸索十來分鐘後,一支燈光朝她房間的方向射來,她本能地慌忙從門邊退到房間內,書桌旁的暗角,屏息看著那扇來不及關上的半掩房門。
不一會兒,房門被推開了,見那手電筒的光往房內一晃,祖兒趕緊盡其所能地抱頭屈縮身子,一心祈求闖進來的歹徒在最短的時間內轉身離開。
但是,回答她祈禱的是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混著一連串低聲的咒罵。
忽然幾本書倏地從頭頂飛過,祖兒用力捂著自己的嘴,及時截住已到舌尖的驚喊,心臟在這時似乎也頂在喉間似地,那名歹徒此刻正在書桌前翻東找西。
就在祖兒恐懼地瑟縮著身子,眼看著那名歹徒再朝右跨一步就要發現她之際,似乎有人在叫他,只見那名歹徒突然中止在她房間的搜索,退了出去。
在路燈投射而入的暗淡光線下,祖兒只見眼前一片零亂,完全不明白這些人到底是找什麼。
他們應該知道這房間並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若要找現金,她也只有擺在桌上的幾百塊錢而已,但從飄到她腳邊的幾張鈔票看來,歹徒的目的並不在錢,他們究竟要什麼呢?
「找到了?」
搜索祖兒房間的歹徒接過其中一個的同夥遞來的東西,急急打開,伸出舌頭一舔,隨即揍了那人一拳。
「笨蛋!白粉和麵粉都分不出,吃屎長大的嗎?還不快去找!」
這個人顯然是這群歹徒之首,只見他用手電筒照向被捆綁在角落兩位驚惶失色的老人。
「你們的孫女呢?」那人問道。「你們的孫女有我們的貨,她現在人跑到哪裡去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爺爺壓下心頭的惶駭,鎮定地說。「我孫女絕對沒有拿你的什麼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