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每次都這樣!說好要來,結果都黃牛!」
今年的十八歲生日都已過了好幾天,哥哥才出現,令她氣惱得不想再看到他。
「我真的有事抽不開身,」哥哥對她無奈地攤攤手。「而且我不是每回都準時寄了花跟禮物過來?還有生日蛋糕……」
「誰稀罕!」她正在氣頭上,惱得對他齜牙咧嘴。「奶奶煮的面比你那個外送蛋糕都香上千百倍!」
「哎呀!祖兒,」奶奶挺身為哥哥「仗義執言」了。「你也要為你哥哥設身處地的想想看哪!做生意哪有會因為國定假日或什麼而休假的,總不能要你哥哥放著事業不管,專程從國外趕回來替你過生日吧?」
「對呀!祖兒,做生意又沒有特定的時機,有機會就要把握的。」爺爺也替哥哥說情了。
「可是哥哥每年都這樣,」雖然沒那麼生氣了,她還心有不甘。「何況今年我還千叮嚀萬囑咐,是哥哥自己點頭答應,滿嘴說好的嘛!」
「我那時真的以為時間上來得及,祖兒。」哥哥歎著氣,聲音有著令她心軟的歉意。「我一定想辦法補償你!」
「瞧你哥哥都這麼說了,」奶奶拉著她的手,微笑地說。「你的嘴還噘得這麼高,要掛豬肉嗎?」
「是哥不對嘛!」她咬住下唇,恨恨地瞪著哥哥。「是哥哥食言而肥!」
「是嗎?」爺爺看她的眼光有著俏皮的戲謔。「哥哥是食言,但可肥了你,又是麵條,又是蛋糕的,不是嗎?」
「爺——」爺最討厭了啦!在哥哥面前,從不替她留點面子。
哥哥卻抿住笑,沉吟了好一會兒,等客廳的聲浪稍稍平息才出聲。「祖兒,我真的不想對你食言,這樣好了,如果爺爺奶奶不反對,我找個時間,趁暑假的時候,帶你到國外走走,好嗎?」
「在台灣不能走走嗎?」這是氣話,她對哥哥的怒氣可要發作一陣子才會消。
「你不想趁這機會到國外看看嗎?」哥哥認真地說,令她有點蠢蠢欲動。「像去看紐約的自由女神,洛杉磯的好萊塢,巴黎的美術館,倫敦的音樂劇……」
「音樂劇有什麼好看!」她存心雞蛋裡挑骨頭。「再說倫敦天氣也不好!」
「對啦!」爺爺在旁笑瞇瞇地拍手附和。「帶祖兒去倫敦看音樂劇,不如讓祖兒陪我去看京戲。」
「我才不要看什麼京戲!」祖兒一聽爺爺這麼說,立即衝口而出。「我要到倫敦!穿得漂漂亮亮的去看音樂劇!」
於是,哥哥果真就帶她來到了倫敦!就在今晚!要去看音樂劇「歌劇魅影」。
今晚!她看著鏡中嬌媚的身影,心臟忍不住劇烈跳動起來,會和哥哥來倫敦其實是她從來沒有夢想過的事。
原以為哥哥是在開她玩笑,直到哥哥把機票和護照交到她手上,才知道原來奶奶早讓哥哥替她把護照簽證給辦理好了,而且過兩天就要啟程,一切都轉得好快,快得好像在做夢!甚至在今天早上抵達倫敦,下了飛機後,她仍有做夢的感覺……
今早魔蠍和她才剛抵達倫敦,祖兒非常喜歡他們所下榻的房間;這是兩間單人房中間隔以一間美輪美奐的客廳,像極了一個小家庭,卻又保留了個人的隱私。
「哥,你每次來英國,都住這麼好的地方嗎?」她一踏進旅館便這樣問。
「為了你,我才這麼破費的!」魔蠍笑點著她的鼻尖道。
祖兒在耳後點了點香奈兒的香水,對鏡中的自己拋個滿意的微笑,按下心頭的忐忑,緩緩地打開房門,不知哥哥見她這一身裝扮,會有什麼反應?
身著筆挺黑西服的魔蠍在客廳裡正等得百無聊賴,一聽到房門開了,下意識地鬆了口氣,從窗邊轉過身去。
「好了……」頓時,他簡直怔住了,這是……祖兒?
那一頭披肩的黑亮濃髮,還有臉上淡淡的色彩,將她原本就十分細緻的五官烘托得更有女性的柔媚,而那一身微帶著紫羅蘭色調、剪裁素雅的貼身小禮服更雕琢出她漸趨成熟的胴體……
「怎……怎樣?」看見哥哥驚艷的神情,祖兒興奮得差點說不出話來。
魔蠍點點頭,他必須承認,真的是女大十八變!穿上這套禮服的祖兒不再是以前調皮搗蛋,像個小男孩似的小女生!只是……他走上前去,將她的披肩拉起,密密地裹住裸露在外的嫩白肩頭以及開口過低的胸襟。
「哥!」祖兒玲瓏的唇瓣嬌俏地往上一噘,反抗地扯下披肩。「這禮服要這樣才好看,你這樣包得密密實實的……人家又不是粽子!」
「我不曉得你的禮服這麼……」這樣讓別人眼睛大吃冰淇淋,實在是……他退一步看著她,思索著用辭。「……涼快,劇院裡冷氣大,你會著涼的。」
「唉呀!這件禮服就是這樣,而且現在流行嘛!」她微跺了跺腳,朝他展開雙臂問。「我們走吧!要不然會遲到的。」
「等等!你好像忘了什麼。」他指了指她光溜溜的腳丫子。
「我差點忘了!」
她忙奔回房間,捧著鞋盒出來,裡面裝的是下午才買的一雙白緞的高跟鞋。她將鞋交給魔蠍,自己在沙發上坐下。
魔蠍怔了怔,不禁微微一笑。「你倒越來越大牌了!」說著,便在她前面屈身蹲下,將她的一隻腳抬到腿上,為她套上新鞋。
看著魔蠍細心地為她套上一隻高跟鞋,又換另一隻,祖兒感到一陣按捺不住的心跳,她喜歡哥哥那種紳士般的溫柔,那種被他捧在手掌心呵護的感覺。
「我覺得自己好像仙履奇緣中的仙蒂瑞拉!」她不經思索地說完,就感到臉在發熱,言下之意,哥哥似乎成了那則童話中的王子……
但魔蠍絲毫沒有察覺她的心思,只是親暱地在她額頭上微微一敲,做為抗議。「這麼說來,我不就成了那個捧著玻璃鞋,聞遍天下腳臭的倒霉大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