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情挑魔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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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頁

 

  什麼六法全書?她側起頭眉心糾結地看著列擺著的書籍,毫無拿來翻看的興趣。難道五法就不全了?就不是完整的一本書了嗎?還有其他什麼……

  從小就只忙著在生活隙縫間鑽營的她,識字實在有限。日本話和英語還能說上幾句,讀寫就很糟糕了!不過,她從不以為這會是什麼損失,對她而言,金錢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有花花綠綠的鈔票……

  一陣開門的聲音令她回過頭去,這一回頭,她的臉登時刷地慘白。

  「原來是你!」對方是個理著平頭,形貌猥瑣的中年人。「『七海幫』的弟兄果然夠意思,一下子就替我把你給找到了。」

  阿狗?水叮噹強忍著心頭的戰慄,瑟縮到書房的角落。原來幾年來的噩夢還在!原來這些都是圈套!聶橫縱那個大便人果然是個大騙子!說什麼她屬於「七海幫」,其實是要將她交給阿狗這個臭大便!

  「嘿嘿!」阿狗狼見著獵物似的眼光在她身上溜轉著。「幾年不見,你倒越長越有價值了!」

  「嘿嘿……」她想佯裝不在乎,聲音卻顫抖得不像話。「幾……幾年不見……你……更像狗大便了……」

  阿狗登時面孔一板,立即直直向水叮噹逼近,下垂的三角眼乍現凶光,嘴角冒著唾沫,掀動的厚唇露出滿是煙垢的牙齒。

  水叮噹更是懼駭地往牆角緊縮。這個粗俗醜陋的男人是她童年唯一的記憶,卻也是她只要想起就會悚懼不已的噩夢。

  在跟著媽媽小百合的幾年裡,她以為自己已經擺脫了阿狗這個陰魂不散的魔鬼,沒想到……

  「嘿嘿嘿!」阿狗得意嘿笑著,粗魯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你這個小娼婦想逃過你老子的手掌心?還差得遠哩!上回那一刀還沒跟你算,現在等回去之後,我就要跟你一分一分算回來!」

  「……」恐懼已經將她的神經淹沒了。

  他一把將她拉起,往門外拖去。「走!」

  「我不要!」水叮噹尖叫起來。

  她絕望而死命地要掙脫緊握在她腕上的力量,卻被阿狗硬拖往門口。

  「啊——」

  阿狗緊抓她腕部的手被她狠狠咬了一口,反射性地鬆了手。眼見手背上的咬痕滲著洶洶流出的血絲,抬頭再看著倉皇退回牆角的水叮噹,當下凶性大發,猛撲上前去,像抓雞似地勒住她的頸項,將她一把提起。

  就在水叮噹感到頭暈目眩、窒息得快死掉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在阿狗身後驟然冷冷響起。

  「你在幹什麼?阿狗。」

  阿狗回頭一看——是聶橫縱!不由得鬆開了水叮噹。

  「主席,」面對七海幫的頭兒,阿狗立即堆上恭敬的笑臉。「謝謝您的幫忙,找回我的女兒。」

  「你的女兒?」聶橫縱譏誚地揚起眉。

  「是啊!我這個不爭氣的女兒離家出走,找了她好幾年了……」阿狗一面說著,一面拖著水叮吧走向門口。「我們就不打擾,改天我再好好謝謝……」

  「等一下,阿狗,」聶橫縱抱著手臂,斜靠在書桌邊。「我有事找你,別急著走。」

  「哦,哦……」阿狗一愣,只得依言坐下。水叮噹立即逃命似地躲縮在離阿狗最遠的角落。

  眼見水叮噹倉皇失色地逃開,聶橫縱忍住回頭關懷的衝動,只是面無表情一徑注視著在他面前坐下的阿狗。

  「認識你這麼多年,居然一直不知道你有女兒。買來的吧?」

  「啊!呃……」阿狗堆著笑,心中開始盤算起來,聽聶橫縱的口氣,好像是對水叮噹有意思,如果是這樣,那麼他阿狗可要發了!

  「你這個女兒是什麼時候到手的?」聶橫縱仍然神色自若。

  「這個……前幾年……」阿狗越想越歡喜,臉上的諂媚就更濃了。「嘿嘿!這個您應該看得出來,這個水叮噹是人見人愛……」

  「你還真行!阿狗,」聶橫縱仍是不動聲色。「悶不吭聲地弄了這麼一個漂亮的貨色,打哪兒弄來的?花蓮嗎?」

  阿狗的醜臉微微一變,瞬間又堆滿了表皮的笑。「花蓮的山地人是漂亮……」

  聶橫縱懶散的目光抖然一聚,眼神立時變得森冷起來。「你跟我講這有的沒的,是準備跟『七海幫』作對嗎?」

  「啊!不是不是!」阿狗的三角眼這會兒垂得更厲害了,臉部的神經也不由自主地抽擋起來。「水叮噹是我在南部跟一對貧戶夫妻買來的,他們有太多小孩,養不起,所以……」

  「哼哼!」聶橫縱陰沉的臉上現出一股駭人的煞氣。「阿狗,以你跟『七海幫』多年的關係,應該清楚欺瞞『七海幫』的後果。再說,你綁架的前科要不是有『七海幫』替你罩住,你現在應該還在龜山吃牢飯!」

  阿狗臉上的神經抽搐得更厲害了,顫抖的嘴唇說不上半句話。

  「你不知道水叮噹在三歲的時候就被前任幫主訂下,我不追究;但是另外一件拿『七海幫』的貨,去一飽私囊的事……」

  「水……水叮噹是七海幫的……」頓時,阿狗驚懼得整個人都癱在椅子上,牙齒更是駭得格格作響。

  「還有,把貨弄壞了,說說看,你該怎麼彌補?」

  聶橫縱的語氣一句比一句更漫不經心,阿狗的身體卻抖得更厲害了。

  前任幫主聶天雄對手下說的話越是輕柔;殺氣便越重,而他的獨子聶橫縱在這方面有過之而無不及。

  「水……水叮噹她……」阿狗吞了口口水,急急地為自己脫罪。「她有本事把客人迷得團團轉,自己卻沒事……」

  自己沒事?這麼說,她還是……處女!聶橫縱的心稍稍一寬,但是臉上的線條仍是緊繃著。「聽說你曾意圖強暴她……」

  「我,我自己被她刺了一刀!」阿狗說得更急了。「從那時候起,我的腰……腰就……」他似乎難以啟齒,聲音驟然變小。「……沒力……」

  看著阿狗猥瑣的孬樣,聶橫縱似乎目睹水叮噹被阿狗強壓在身下,而水叮噹無助哭喊的情景,頓時一股怒恨之氣直衝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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