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面鋪的是石板,」聶橫縱冷冷地說。「從這裡跳下去,保證你必死無疑!我也不會再救你一次!你可以大大放心!」
陳夢殊感到渾身不由自主地顫抖著,這裡比在看不見高度的船上更接近死亡!但繼而一想,若能從此脫離聶橫縱的掌控J怎麼說也划算!
你是籠中鳥,我不叫你飛,你不能飛,我不叫你死,你死不了!
他不是這麼說過嗎?她驀然感到一陣無名的痛劃過胸口。
「你……你放手!」她強忍著對這高度的恐懼,倔強地說。
夜風徐徐地吹著,站在窗抬欄杆上的陳夢殊不禁閉起眼睛,感覺聶橫縱鎖在她腰上的力量退了,便一咬牙,往下一縱——
她的腳才離開窗台,一股力量就將她攔腰捲了回去,下一秒鐘,她便感覺自己整個人倒在地毯上。
當她緩緩睜開眼時,她看到了聶橫縱正狠狠瞪視著她,臉色卻微微發白。
「你這個呆子!」那憤然的聲音自他齒縫迸出。「這麼想死嗎?」
陳夢殊頓時喉頭一緊,鼻子一酸,淚水漣漣地自眼角流出。「我不想死,是你逼我的!」
「胡說!」他的手重重撫著她的臉頰,眼神陰森。
「我不要當貨物被賣來賣去!可是你卻三番兩次要出賣我!我……」她泣成不聲。「我死了總比不被當人看好!」
聶橫縱心頭一凜,難道她剛剛在起居間流淚,就是這個原因?想著想著,他不由得俯下身去,將唇貼附在她耳畔。
「答應我,不管怎樣,絕不能再有尋死的念頭!」
「……」陳夢殊情緒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只哭著猛搖頭。
「答應我!」他心急地命令道。
她依舊流著淚搖頭,嗚咽地說:「我爸媽……疼我愛我的人都不在了,我幹麼要活得這麼痛苦!」
「因為我要你好好活著,笨蛋!」他恨恨地罵道。
「你是豬!你是魔鬼!」她忍不住哭罵起來。
「什麼都好!」他神色凝重地看著她,低低地說著。「我只要你好好答應我這件事!」
「為……為什麼?」他臉上的肅然令她感到不安。
「不為什麼,你答應我就是了!」他煩躁地說。
「……」她咬住嘴唇,制止了說「好!」的衝動,只是一徑地瞅著他。
聶橫縱默然凝視著她含淚的瞳眸,指尖溫柔地撫著那被咬住的唇瓣。
陳夢殊卻再次流淚。「你又想出賣我了,對不對?」
「胡說!」他沙啞地低斥。
「你每次對我好的時候,心裡頭就打著主意出賣我!」她說著說著,哭得更厲害、更淒涼了。
聶橫縱心中一陣憐惜,不自覺將她緊緊攬在懷裡,卻漫聲隨口說:「你再胡說八道,我明天就把你賣給阿狗!」
「不要!」她立即嚇得臉色發青,本能地撩緊聶橫縱胸前的衣襟。
直到現在,只要憶起那段被阿狗控制不堪的過去,陳夢殊就會不由自主地猛打寒顫。
一見她驚駭不已的模樣,聶橫縱便對自己衝口而出的玩笑感到懊悔,立即心疼地將她環得更緊,不住地在她耳邊輕聲安慰。
「別怕!沒事的,疼你都來不及,我怎麼會捨得把你……」
他猛然頓住口,剛才自己說了什麼來著,她沒聽清楚吧!
可是當陳夢殊從懷裡抬起錯愕的眼神望向他時,聶橫縱失望地知道她把剛剛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我剛剛說溜了嘴……」他別開目光,下意識地解釋。
陳夢殊卻幽然歎了一聲。「不管怎樣,我不想再看到阿狗!我不要再做『水叮噹』!我只想做堂堂正正的『陳夢殊』!」
他回過視線,看到她臉上教人愛憐的淒迷,不禁低喟了一聲,俯下身將唇輕貼在那柔順的黑髮上、飽滿的額上、半睜的眼皮上、粉嫩的面頰上、最後落在那嬌艷欲滴的菱唇上。
那來自她舌尖的回應,似乎一回比一回甜美,那蜜桃似的肌膚所散發的體香,似乎一回比一回醉人,聶橫縱感到一股難以控制的燥熱像是從全身的血管中爆開,令他瘋狂地要佔有她。
他熟練地卸下她的衣物,修長的手指愛戀地撫弄著那誘人的胴體,靈巧的舌尖舔吮著來自那每一寸肌膚的馨香。
陳夢殊本能地迎承著他每一分輕觸,溫柔地拂掉他身上的衣物,訝異地發現他堅實的左肩上有一個月牙形的疤痕。
「這是兩年前被一個小瘋子咬到的!」他吻了吻她的唇低聲道。
她輕抿著笑意,觸了觸那個當年自己留在他肩上的咬痕。
「我在你身上做記號了!」她頑皮地說。「你賴不掉了!」
「那麼我也要在你身上做記號!」他說著,便輕咬了下她細緻的肩頭。
陳夢殊感到一陣酥癢,不禁清脆地笑了起來。
聽著那仍帶著些許稚氣的笑聲,聶橫縱抬起頭,愛憐地看著她,不由得緊了緊環住她的力量。
她本能地貼附著他,微微合起眼,帶著微顫承受著來自他身上的溫熱和重量。喜歡這樣與他肌膚相貼,喜歡這樣感覺著彼此脈搏跳動的相和,他的每一分溫柔都教她心繫,他的每一分霸道都教她心醉。
那在耳邊的輕喘教他血脈賁張,那帶著純情的回應更令他心蕩神搖,他迷醉地貼擁著這嬌美鮮嫩的小巧身軀。
這是一朵歷盡滄桑,卻只為他開放的花兒,他將傾盡從未有過的愛戀來呵護這只為他綻放馨香的蓓蕾。
夜,似乎快盡了,而這房內的柔情蜜意,卻仍未道盡……
第十章
當聶橫縱醒來時,看到緊傍在身旁仍舊安然沉睡的陳夢殊時,不禁微微一笑。
那寧謐如嬰孩的睡容,教人怎麼看都看不膩,他不由得伸出手,輕撫著那蜜桃似的臉頰。
陳夢殊沒有被驚醒,卻順勢將臉偎進了聶橫縱溫暖厚實的手掌中。
真是個孩子!聶橫縱鍾愛地笑笑,看她睡得那麼香甜,突然有了輕攬入懷的念頭。
像是在回應他的想法似地,睡夢中的陳夢殊動了動身子,整個柔嫩似水的胴體便密密貼附在聶橫縱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