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豎耳細聽,果然在圍牆外,少說有十來人待命。
年富怒不可抑的對外大吼,「把人給我帶進來!」
在他的一聲令下之後,秦羽看見兩個彪形大漢將管家老賈架了進來。
「少爺!」老賈驚慌地看著秦羽。
年富再開口,「砍掉他一隻手!」
「少爺,救救我,救救我啊!」老賈掙扎著大叫。
其中一個彪形大漢拔出刀來,在老賈嚇暈過去前,秦羽已用自己的身體護住老賈,並對年富說:「別動手,你贏了!」
年富得意地笑著,「別心急,我爹只想拿回他應得的,年家無意為難你們。」
「什麼是你爹應得的?」他不明白地問。
猙獰的笑著往外走去,年富開口,「皇上現在日理萬機,我想他可能是忙糊塗了,這大清的江山,有一大半可是我爹替他打下來的!」
秦羽望著他的背影大搖大擺的離開,背脊不禁竄升起陣陣寒意。
秦羽望著窗外,對無法掌握的將來感到煩悶不已。
葉霜拿了一個香囊到他面前晃了晃,得意的笑問:「我的手藝還不錯吧?」
「我以為你只興趣舞刀弄劍呢!」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這個香囊,我可是特地為你做的。」
「謝了,我沒習慣帶這種東西。」
她將香囊裝進一個精緻的錦盒裡,「不是給你的,我是做給那丫頭的。」
「你又在玩什麼花樣?」秦羽警覺的問。
葉霜瞅著他說:「你這麼緊張做什麼!我幫你做個東西送她,只不過是想謝謝她照顧了你一段日子。」
「事情已經結束了,你別再去招惹她!」他不耐煩地說。
她冷笑著開口,「我真不懂,你這個人,究竟是無情,還是長情。」
秦羽僵著臉道:「你還是花點心思,想想年富交代的事情要怎麼進行吧!」
雙眼流露著恨意,她捧著那個錦盒,無聲地走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秦羽走過大廳,發現葉霜做香囊的布料和香料仍攤在窗前的茶几上,令他大吃一驚的是,香料旁竟死了一隻從窗外飛進來的麻雀。
他拿起裝香料的碟子,發現這些碟子裡的東西果然有毒!
秦羽心下一驚,趕緊沒命地奔出宅院,他拚命地在雨中奔跑著,他不能讓葉霜把那個有毒的香囊送到采歡的手上,他一定要盡快阻止她,一想到斃命在桌上的麻雀,他的心就緊緊地糾在一起,他身上的傷口因牽引而劇烈的疼痛起來,但他顧不得自己的傷痕初癒,仍奮力的加怏腳步,他心裡只有一個意念,采歡不能有事,他絕不能讓她有事……
自從秦羽離開後,采歡一直顯得心事重重,珞貝勒約她看戲,她心不在焉,陪她下棋,她又盤盤皆輸,趁著今天屋外下大雨,有了不用出門的理由,她便索性在屋裡練起字來。
「格格今天興致真好!」春喜替她送了一盤杏仁酥進來。
采歡不理會,仍提筆寫著「心似孤雲無所依,悠悠世事何須覓」。
春喜好奇地說:「又是心,又是覓的,格格寫的是情詩啊?」
「是禪詩。」采歡擱下筆,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春喜心驚膽戰的問:「格格不會一時想不開,就學蘭心格格那樣,到蓮花庵落髮為尼了吧?!」
「我還沒蘭心姐姐那等慧根呢!」采歡睨了她一眼說。
聞言,春喜鬆了口氣,「那我就放心了。其實秦公子的事,格格為什麼不去找寶親王商量商量呢?他也是受制於年羹堯嘛!這就是所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采歡苦笑地望著窗外的傾盆大雨,「我又不是四哥的親妹子,你以為我開口,他就一定會幫我嗎?你聽過一句話沒有,最是無情,帝王家。我阿瑪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嗎?」
看著窗外,她的視線漸漸模糊,最後,她深深地歎了口氣。
就在此時小祿子冒冒失失地闖進她的房裡,興奮的嚷著,「格格,格格,秦公子派了一個女孩子送來一件東西給你!」
「秦公子?!」采歡接過小祿子捧上來的錦盒,不僅感到意外、吃驚,更有一種甜蜜的滋味溫暖了她失落的心情。
她緩緩的打開錦盒的盒蓋,春喜和小祿子在一旁張大眼睛等著看裡面是什麼寶貝。
「你們猜秦公子送我什麼?」她看向他們問。
「髮簪,讓格格每天把秦公子的心意插在頭髮上。」春喜笑道。
小祿子搔搔腦袋說:「我剛才捧著那盒子,沒什麼重量……」
「禮輕情意重啊!」采歡立刻為秦羽辯解。
「該不會是手絹兒吧?」小祿子隨便說。
采歡打開錦盒,裡面躺著一個香味四溢的香囊,她拿起香囊,在鼻子前深深的嗅了一下,說不出是什麼花的味道,總之濃郁得令人頭昏腦脹。
春喜和小祿子隨即打了一個噴嚏。
采歡橫了他們一眼,喜孜孜地捧著僅僅繡了一枝白色羽毛圖樣的香囊。
秦羽的名字裡有個羽字,這個純白的羽毛圖紋,就代表著他的人吧?
春喜向小祿子使了個眼色,兩人便從大廳裡出來,春喜噘著嘴說:「那個秦公子長得是帥,但能把格格迷得神魂顛倒,也真夠本事的!」
小祿子不以為然地說:「不管秦公子的本事多大,但畢竟是個來歷不明的殺手,誰知道他對咱們格格,究竟安得是什麼心!」
話才出口,只見秦羽已經翻牆奔了過來。
「說曹操,曹操就到!」春喜連忙迎了上去,「秦公子,怎麼等不及我們給你開門,就直接翻牆進來了?」
「格格呢?」他焦慮的問。
春喜笑說:「格格正在大廳裡捧著你送的香囊,整個人樂得暈陶陶的呢!」
「那個香囊不能碰,有毒!」秦羽額上冒著冷汗,快步往大廳裡跑去。
春喜和小祿子嚇白了臉,打著哆嗦忙跟著後面跑。
秦羽猛然推開大廳的門,采歡不可置信的望著他,「你……」
他大叫,「香囊呢?」
「在這兒。」她還握在手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