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情劫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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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老臣開口說:「采寧格格大婚,聽說年羹堯沒打算進京。」

  「不是聽說,是事實!」

  「這可是太不給皇上面子了,明兒好好參他一本。」

  「他雖然不進京,但卻給皇上送了份大禮!」

  「什麼大禮?」有人好奇了。

  「就是他門下的謀士呂雋啊!投誠啦!」

  張廷玉板起臉來,咳嗽一聲,道:「這是機密,出去可別胡亂嚷嚷!」

  因此有人趕緊轉了話題。

  「說到禮……格格大婚,你們都準備些什麼?」

  一名大臣心疼的說:「我托人買了一塊上好的和闐白玉,足足花了三個月的薪俸啊!」

  「我呢!特地找鎮安坊的師傅訂做了一張五絃琴。」

  「琴瑟合鳴,好意頭!」

  「張大人你呢?」有人開口,問平日辦事一絲不苟的張廷玉。

  「我夫人為格格和額駙繡了一對鴛鴦枕。」張廷玉回答。

  送茶點進來的太監小桂子笑著插話,「那對鴛鴦枕可精彩了,除了栩栩如生的鴛鴦戲水外,上面還大有文章呢!」

  「喔?」眾人的好奇心都被小桂子挑了起來,「快說給我們聽聽!」

  小桂子將茶點一一擺在桌上,一臉淫笑的清了聲喉嚨,「好像是……魚水得和諧,嫩蕊嬌香蝶恣采,半推半就,又驚又愛……」

  眾大臣聽得哈哈一笑,這是西廂記上的淫詞,怎麼張廷玉的夫人竟懂得將它繡在鴛鴦枕上?!

  這時弘歷掀了簾子進來,見這等光景,斥了小桂子一聲,「叫你給各位大人送些茶點,又在這兒耍嘴皮子?」

  「奴才給各位大臣背幾句文章,打發打發時間嘛!」小桂子低下頭詭辯。

  弘歷瞪了小桂子一眼,無奈地說:「滿肚子都是那些軟玉溫香抱滿懷的東西,還敢在各位大人面前獻醜?」

  「奴才獻醜,不過是為了博君一笑……」

  小桂子的話還沒說完,弘歷便截斷,「拿張大人來開玩笑,成何體統!」

  「奴才該死!」小桂子果真發現張廷玉僵著一張老臉,於是趕緊辟哩咱啦的自打耳光,「張大人請息怒,奴才該打,奴才該打!」

  「沒事、沒事。」張廷玉忙說,「今天是格格大喜,開開玩笑,無傷大雅。」

  不等弘歷開口,小桂子立刻逢迎諂媚道:「張大人更是英明睿智,大人有大量,不記奴才過!」

  侍衛長這時忽然神秘的來找弘歷,「寶親王,可否借一步說話?」

  弘歷看了眾大臣一眼,低聲道:「咱們到外面去說。」

  兩人到了迴廊處,侍衛長悄聲說:「城外發現一個軍爺,是廣東何大人府裡派上京的,被人殺了,卑職擔心有亂黨,趁著今天采寧格格和海格大人大婚,混進宮來!」

  「你也知道今天是采寧和海格的大喜之日,別弄得人心惶惶。」弘歷交代,「加派人手,暗地裡多留神。」

  「卑職明白。」侍衛長匆匆離去。

  秦羽原先還是一身軍爺的裝束,繞過迴廊,轉眼的工夫,已經搖身一變成為一名身穿朝服,年輕俊朗的內閣學士。

  趁著今日采寧格格出閣,宮中混亂異常,竟沒有人特別留意他這張陌生面孔。

  當迎親的樂隊開始奏響喜樂,秦羽便趁著震天響的節奏,身手利落的走向軍機處。

  軍機處的門外掛著一塊白柚木牌,上面寫著「誤入軍機處者處斬」。

  這個時刻,軍機處裡顯得十分沉靜,因為此刻裡面空無一人,秦羽在迴廊處觀察了一下,大著膽子推門進去。

  他來這兒的目的,是要拿回呂雋帶走的密函。

  然而在成堆的摺子裡,想找出那份密函,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況且密函一旦進了宮,也就算不上是「密函」,但他受命取回,用意無他,年羹堯只是想讓雍正知道他有來去自如的本領吧!

  秦羽搬開一疊奏摺,果然看見了那封密函。

  「晚宴開始了,你還不走嗎?」

  一個略帶稚嫩的女子的聲音,忽然自秦羽的身後傳出。

  鎮定的回過頭來,秦羽看見一個身穿月牙白,繡著五彩蝶常服袍的年輕女子。

  「對不起,我還以為是珞貝勒呢!」采歡朝他嫣然一笑。

  秦羽微笑地凝視著她,心中卻是鬆了一大口氣。

  「姑娘是……」他將手上的摺子放回去,氣定神閒的向外面走去。

  「我是采歡格格!」采歡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略帶靦腆的男子,「怎麼以前沒見過你?」

  「我也從沒見過你。」秦羽一臉正經地說,「門口掛著的牌子,你應該看見的,這地方,似乎不是格格該來的。」

  采歡噘起嘴來,氣呼呼的說:「誰說的!這地方我不但該來,還三天兩頭不得不來呢!」

  「是嗎?」他露出一臉的疑惑。

  采歡昂起下巴,「我奉皇上之命,幫莊親王一起編選『上諭內閣』,當然可以自由進出軍機處啦!」

  「原來如此!」秦羽微笑著,「下官是內閣學士張劭祺,剛到京裡述職,什麼規矩都不懂,連路也不認得怎麼走,又不敢隨便問,怕讓人笑話。」

  采歡忍不住笑說:「你準是吃了那些奴才的虧!被坑了多少?」她指的是太監慣向奏事官員索取的宮門費。

  「嗯,就別提了!」秦羽含糊以對。

  「你有什麼不懂的就問我吧!那些奴才們勢利得很,專欺負你們這些剛進宮的。」

  秦羽大膽地開口,「是不是每一次進出宮門,都必須帶著腰牌?」

  「那當然啦!」采歡淘氣地指了指她放置腰牌的荷包說:「宮裡不長眼的人可多著,萬一碰上個像你那樣盤查的傢伙,我身上什麼都沒有,糊里糊塗讓人家拉出去砍了,那豈不是冤枉!」

  秦羽尷尬的一笑,「格格罵得是,下官確實沒長眼。」

  「跟你開玩笑的。」采歡其實並不在意。

  他看見一隊御林軍正從遠處朝這裡走過來,忙說:「下官忽然想起一件東西忘了拿,失陪了!」

  采歡只見他快步穿過迴廊,一眨眼便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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