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情劫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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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頁

 

  這時馬蹄聲由遠處奔馳而來。

  采歡下不了手,只能頹然的收回長劍,但卻削下自己的一束長髮,痛心疾首地對他說:「斷髮如情絕,從今以後,我們天涯陌路。」

  她這番話,比刀劍還利的刺進他的心。

  秦羽的心碎了,他不顧一切地抱住她,噙著淚說:「如果不是因為還有你,我早已經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了。」

  她怔住了,她在他心裡既然有這樣重的份量,為什麼他又要做出如此傷害她的事來?

  追兵將至,秦羽放開她,並拿走她手上的那束斷髮,飛身離去。

  「格格,那名刺客呢?」前來捉拿刺客的御林軍問著失神中的采歡。

  回過神來,她苦澀地開口,「被他僥倖脫逃,我們回宮吧!」

  采歡跟著御林軍回到宮裡時,年富竟帶著一隊人馬朝著東華門而來。

  雍正在祭祀大典上聽到消息,不動聲色地讓弘歷和海格帶著一批精良部隊趕回宮。

  采歡在東華門前等著年富。

  守衛依著采歡的吩咐,只肯讓年富和兩名隨從進入。

  年富趾高氣揚地說:「宮裡出了亂子,皇上帶領眾皇子和大臣們在太廟進行祭祀大典,宮裡人手不足,我身為大理寺少卿,進宮護駕,理所當然!」

  「誰說宮裡出亂子?」采歡出面,睥睨著他,「晚上是太后的壽宴,御膳房裡煮東西,炭火大了點,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是什麼人驚動年少卿,帶上千軍萬馬?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會兒年家軍打算在紫禁城裡開戰呢!」

  年富忙說:「格格這玩笑開得太大了!」

  采歡慢條斯理的說:「我開你這玩笑不算大,我在軍機處裡,還聽過更多議論你們年家的話呢!」

  「是嗎!」年富對她一挑眉,「不知格格聽到些什麼?」

  偏著腦袋,她想了想,說:「話嘛都是從你們自己那些擁年派的嘴裡傳出來的,說什麼密函到了皇上眼前,這下他們可要應了。千年樹倒湖鯀散,錦衣玉帶兩相拋。這句話嘍!」

  年富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兩人還僵持在東華門口,卻見小桂子快步過來說:「寶親王知道年少卿來了,要奴才請年少卿進去下盤棋呢!」

  「四哥回來了?」采歡當下鬆了一口氣。

  「皇上說有岳鍾琪將軍在那邊就夠了,今天進宮給太后祝壽的人多,所以就讓額駙海格大人和李衛大人先行回來。」小桂子故意如此道。

  就這樣,年富被請進宮去見弘歷。

  年富和弘歷下完棋後,再由太后的壽宴回到悅賓小築,心裡像是裝了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的,尤其接到父親的八百里加急,說原先與之友好的官員,紛紛打了退堂鼓,雍正甚至直接將揭發他欺罔僭越、狂悖專擅的奏疏一一發示,要他回奏。

  待秦羽和葉霜一起到來時,他才說:「現在皇上對我們的壓力越來越大,情勢所逼,不得不走險招了。」

  「葉霜只知聽命行事。」葉霜立即表態。

  秦羽緊跟著說:「年公子打算怎麼做?我希望能夠有個通盤的概念,也好在行事時更周全一點。」

  年富思忖地望著他,「你說的有理,但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臨陣退縮?會不會在節骨眼上出賣了我?」

  他苦笑著,「我的處境還有別的選擇嗎?就算我背叛了年家軍,朝廷也不會放過我。」

  「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倒算是個聰明人。」年富哈哈笑說。

  秦羽沉住氣,等著他透露更多的計劃。

  未料年富卻陰狠地道:「為了表明你的忠心,我要你殺了采歡格格。」

  他悶不作聲,但心底卻寒到極點。

  「捨不得嗎!」年富盯著他問。

  「如果一定要這樣才能讓年公子放心,我就依公子的意思去做。」

  「殺了采歡格格以後,你立刻直奔狼子崖,我要讓准葛爾的哈耶王子下不了狼子崖,到時准葛爾一定會以為是雍正殺了哈耶,只要兩方的戰火一起,大清江山,很快就要落入我年家軍的手裡!」

  秦羽不語,接著轉身走出悅賓小築。

  見他離去,年富寒著臉看向葉霜,「如果他下不了手,你就替我殺了他。」

  回到宅院,秦羽一直緊鎖眉頭,不言不語。

  葉霜見狀過來問他,「你下得了手嗎?」

  倒抽一口冷氣,他回答她,「有些時候,犧牲是在所難免的。」

  她的嘴角綻出一個笑意,「你要真這麼想,我就放心了。」

  秦羽回房時,葉霜不忘提醒他,「年公子吩咐我,如果你對那丫頭下不了手,他就會要你的命。」

  她的話一說完,只見他憤怒的一拳擊向牆壁,頓時牆面坍塌了一片,他心中的糾結與痛苦就要令他崩潰了,但他還是得撐著、挺著,直到最後一刻,這就是他的宿命!

  天色昏暗時,秦羽的鴿子又飛到采歡的窗前。

  春喜驚叫,「格格你看,這只鴿子又替秦公子送訊兒來了!」

  采歡看著春喜解下鴿子腳上的字條,內疚的問她,「你不怪我?不恨他嗎?如果我不跟他有任何瓜葛,小祿子就不會連屍骨都找不到了。」

  春喜善體人意地說:「可是那當口,他還是衝進來救了奴婢,如果他不是深愛著格格,也不會冒那麼大的危險進來救我,也不會違逆控制他的人,其實說穿了,秦公子跟我們這些做奴才的一樣,都是身不由己。」

  她失望地說:「他可以做回他自己,但我不懂,為什麼他不肯!」

  春喜把字條遞到她面前。

  正眼也不瞧一下,采歡冷漠地說:「我不看,我已經說了,跟他從此天涯陌路,再也沒有瓜葛!」

  「可是格格心裡明明掛念著他。」春喜偷偷地打開字條。

  「誰說我掛念他了!」

  采歡一把搶過春喜手上的字條,只見上面一行娟秀的字跡寫著——老地方見。

  「奇怪,這字條上,不是秦羽的筆跡。」她納悶著。

  春喜揣測著說:「那一定是上次送香囊來的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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