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情劫難逃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8 頁

 

  與張夫人寒暄後,采歡從張府出來,想想也好些日子沒見到張劭祺,原來是病了,不知道他跟呂雋又有什麼關係?

  她不知不覺的來到了畫舫,令人訝異的是,他思念的人竟然在她的船上。

  「咦?你怎麼在這裡?!」

  秦羽也沒想到采歡這時候會過來,因此靦腆地笑說:「我隨便走走,不知怎麼地,就走到這裡了。」

  采歡瞪大了眼睛說:「可是……我剛剛才從你府裡過來,你額娘說你病了,剛吃過藥,才睡下……」

  他心裡暗吃一驚,忙掩飾著笑說:「呵,露餡了!」

  「露餡?」

  「只不過是一點小風寒,我額娘偏偏熬了一大碗的藥,我索性喝兩口就裝睡。」

  「這麼大個人了,還怕吃藥?」采歡揶揄他。

  「你不怕吃藥嗎?」

  「我是女人,女人吃不了苦也算不上丟臉。」她說得理直氣壯。

  「反正道理都是站在你這邊的,」秦羽笑笑,「我也該回去了。」

  「等等。」采歡忙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來,「呂先生要我一定得送到你手上。」

  他頓時變了臉色,緩緩地接過信。

  她發現展信後的他雙眉緊蹙著,眼中流露著不知是憤怒或怨恨的情緒。

  「怎麼了?呂先生跟你說些什麼?」

  秦羽一言不發的將信拿到燭火前燒燬。

  「好神秘啊!」她好奇的問:「你們倆是什麼關係?」

  「總之跟你沒關係。」他頓時變得很冷漠。

  「怎麼說跟我沒關係?」采歡死纏不休地攔住他,「信是我替你們送的,好歹我也是個經手人!」

  秦羽不理她,身手敏捷地跳上岸。

  「豈有此理!」采歡火了,緊跟著追過去,一手抓住他的肩膀,「站住,我沒讓你走!」

  他一晃身便擺脫了她,他的步履輕盈,轉眼間便翻身出了蘆葦叢。

  采歡不服氣,在他身後邊追邊吼,「有種你就別逃!」

  秦羽充耳不聞,飛竄上房舍屋頂。

  采歡見狀也跟著跳上去,可惜學藝不精,不僅踏破瓦片,還重心不穩的來個倒栽蔥,「啊——」

  她的驚聲尖叫驚動了整條胡同裡的人,屋裡的男女老幼紛紛跑出來探個究竟,秦羽抽出腰間的軟鞭,「咻」地將她拉回自己懷裡,再一陣風似的躍離此地。

  他擁著她躍進一座涼亭。

  「原來你的輕功那麼好。」采歡吶吶地說。

  迴避她的目光,秦羽放開她後鄭重的說:「不要再跟著我。」

  「歎,你到底當不當我是你的朋友啊?」采歡生氣地大吼。

  「不當。」他壓抑著悲傷,「不能當,也不敢當。」

  她羞憤地舉起手要打他,秦羽不躲也不閃,兩眼直望進她的眼底。

  采歡的手忽然停在半空中,慢慢的跟著雙眼的淚水一起落下來。

  突然有一股擁她入懷的衝動,他多希望自己能拭去她傷心的淚水,吻遍她受傷的心。然而,他只能垂下眼,轉身自行走遠。

  秦羽一臉寒霜的回到落腳的宅子裡。

  葉霜聽見聲響,立刻從房裡走出來,問:「整天都沒看見你的人,上哪兒去了?」

  「隨便走走。」他往自己的房裡走去。

  「下午鎮安坊送了一個玉鐲子過來給你。」

  秦羽轉過頭來,看見大廳的桌上擺了一隻木盒子,他走過去要拿,卻搶先一步被葉霜搶去。

  她打開木盒,笑望著他,「好漂亮的玉鐲子,難怪摔斷了,還要大費周章地找鎮安坊的師傅鑲起來。」

  「還我。」秦羽捺著性子說。

  葉霜慢吞吞地將玉鐲子裝回木盒,然後遞到他手中,「我看你是對那丫頭動了心吧!」

  「我跟她已經沒有瓜葛了,呂雋約我見面,我很快就會取他的性命!」

  「他躲你都來不及,居然會約你見面?!」葉霜覺得不可思議,「會不會是個圈套?」

  「我不在乎,是不是圈套,明晚就知道了。」他拿著那只木盒,快步走了出去。

  采歡沮喪的坐在梳妝台前,她苦思不得其解的喃喃自問:「他為什麼要那麼對我?我到底哪裡不好?不夠美?不夠聰明?還是不夠賢淑?」

  春喜一面為她梳頭,一面說:「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要忽冷忽熱,誰管得著呢?」

  采歡憂鬱極了,垂著眉,垂著嘴角,連頭也跟著垂下。

  春喜分析說:「格格,依奴婢看,那個張劭祺大概是自慚形穢吧!也許他知道珞貝勒有意請太后指婚,人家珞貝勒什麼身份,他又是個什麼身份,只有自卑的人,才會裝得一副狂妄自大。」

  「他有什麼好自卑?他飛簷走壁的功夫,我看京裡還沒幾個人比得上呢!」

  「會飛簷走壁做啥?當賊啊!」春喜見采歡正從鏡子裡瞪她,因此趕緊改口,「奴婢沒遠見,奴婢自己掌嘴!」

  一隻白色的鴿子忽然從窗口飛進來,停在采歡的梳妝台前。

  「嘎,」春喜駭道,「飛鴿傳書?!」

  采歡解下鴿子腳下的字條,上面寫著「畫舫一敘,不見不散」。

  她看完紙條,忙將頭髮一盤便要出門去。

  「格格,」春喜忙問:「這只鴿子怎麼辦?」

  「找個鳥籠養起來嘍!」她扔下話便奔向馬房去。

  雖然下午才跟張劭祺鬧得不歡而散,但不知為什麼,一接到這張字條,她整個心就像重新活了回來。

  她相信他是有苦衷的,他一定有什麼難言之隱,但不管是什麼原因,她都不會在乎。

  采歡策馬來到江邊,秦羽已經在船上等候。

  見她上了船,他隔著几榻,深情地凝望著她。

  「我在船上等著,一直擔心你不來。」他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我當然會來,因為我想更瞭解你一點。」采歡露骨的說。

  搖搖頭,秦羽淒惻地道:「我,不就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凡夫俗子嗎?」

  「不,你有著凡夫俗子所沒有的心事重重。」

  秦羽的心,掠過一絲甜蜜,同時也掠過一絲酸楚,他拿出那隻玉鐲子,溫柔的替她戴在手上。

  「我找鎮安坊的師傅加了工,總算把兩截斷裂的玉鐲子串起來了。」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