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神石奇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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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努力回憶……對了,問題就出在那個在古墓遇上的神秘少女。那少女硬拉她走,走過石柱下,然後,她們倆就在樹上了,而後她又被推下樹。

  那少女說過什麼話?她敲敲自己腦袋,命令自己快想。你想不想去另一世界?你想不想認識……你不怕嗎?你不怕看到女巫鬼魂?

  那些話—一浮現腦海。

  李天風暗驚,莫非這就是石柱通往的另一世界?難道她昨天遇到的那群人是鬼魂,他們在重演生前最後的一齣戲,而天亮後又消失了?可是,她望向那堆灰燼及身上的毛毯……鬼魂是虛無的,他們怎會留下實物?

  她忍著痛楚坐起來,極目四望,只見翠綠的草原襯著紅色野花,綿延至天邊,卻看不到任何人煙。但至少還有件值得慶賀的事,那就是她的腿不再那麼巨痛了,現在的痛楚她還可忍受。她掀起裙擺,看看那腫得兩倍大的膝蓋,好醜哪。

  現在她該怎麼辦呢?

  「我不想玩了,你可不可以送我回去?對不起,我想回家了。」她對著天空大喊,但天空並無任何反應。

  她垂頭喪氣,好憂鬱。肚子咕嚕嚕地叫,偏偏腳又痛得無法行走,四周無任何可食之物,只有野花、牧草、樹木……不知道花可不可以吃?她是曾在美國餐館吃過各式花瓣所拌成的色拉。她盯著嬌艷欲滴沾滿露水的紅花,它好似呼喚著吃我、吃我,而胃的蠕動也提醒大腦的主人——你該餵我東西了。

  輕嘗了一口,不壞,尤其花心甜甜的,可能是嘗到花蜜了。

  藏匿在樹叢後的達倫,驚奇地看她竟然一朵、一朵地吃起花來了,還猶如品嚐一道佳餚般吃得興味盎然。

  他要部下先走,自己留下打算看她會有什麼反應。但看她一副困惑、無助樣,後來又向天吶喊,真想知道她話裡的意思。他還半期望、半害怕真有天神從天而降把她接走,誰料她現在竟吃起花來了。

  她腦袋有沒有問題?沒人告訴她花不可以吃的嗎?難道他撿到一個笨蛋?可是,那雙清澈大眼又不像是愚鈍之人所擁有的。她大概是餓昏了,因為她從昨天黃昏起就沒進食過,也許是已經餓了好多天吧。

  對,一定是這樣。難怪她那麼纖細,吃花怎麼能長出肉來,自己真是太粗心大意了。既然現在她是屬於他的,他可得多注意這方面的問題了,畢竟弱不禁風是很難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裡生存的。

  終於,他觀察夠了。他策馬奔馳到她身旁,俯身環抱她的腰,將她放在前面,一手抱著她的腰,一手拉著韁繩,加快馬速,希望能趕上部下。他曾吩咐他們遇到小溪後讓馬休息喝水,順便等他。

  當馬匹終於停下時,李天風猶有餘悸。突然被人像貨物移至馬背上,隨即以不要命的速度縱馬奔馳,她險些以為自己遭到綁架了。後來是那股熟悉的味道讓她稍安了心,是那個人,原來他沒丟下她。但飛馳的速度震得她快跌下馬,她用盡力氣抱緊他的腰,免得自己摔下馬。

  那人下馬後也抱她下馬,並將她抱放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坐好。

  他是故意的。這情形好似高中時坐男生的摩托車出遊時,前座男生蓄意來回緊急減速煞車,讓後座女生的胸部撞上他們的背部。他是故意將馬騎得飛快,讓她不得不緊抱著他。

  一領悟到這點,她生氣地抬眼瞪他。可是,人家理都沒理她,背對著她跟那群武士講話。就見那些人斂首答「是」地按照他的指示,有的牽馬到河邊喝水、刷洗,有的則騎著馬離開。昨天被擒的那群女人,也在河邊幫忙刷洗馬匹、清洗衣服。

  達倫喚住阿克:「阿克,還有沒有什麼吃的?」

  阿克愣了一下。「王,昨晚那隻羊都吃完了。我去問那群女奴看有沒有餅?」

  「沒有就叫她們做,隨便什麼只要能吃的都可以,我馬上就要。」達倫吩咐完,又說:「對了,等下拿來小溪上游,我們會在那裡。」

  達倫逕自抱著李天風往小溪上遊走,遠離人群。

  李天風有點莫名其妙,整天被人像貨物一樣提來扔去,很不是滋味。既然已淪落至此,不能接受也得接受,但這並不表示不能改善、抗議她所受的待遇。

  「嗯,先生。」她惱怒地拉扯著他的袖子,仰頭看他。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近地看他。

  達倫不理她,腳步不減速地繼續往前走。

  他有一張五官深邃的面孔,濃眉、大眼、鷹勾鼻,薄唇,還有湛藍的眼珠。咦?不對,是黑黑的眼珠……她傾身更靠近地看,竟然是一隻黑、一隻藍!?

  達倫知道她正注視著自己,他等著她恐懼的神情浮現,就像其它人一樣害怕地遠離他,預防被他靈異之眼所詛咒。他收緊手腕抱緊她,他不會放她走的,就算她尖叫、掙扎,他也不會放開她的。

  李天風第一個念頭認為他是故意戴變色隱形眼鏡來嚇人的,她才不會這麼輕易被嚇到呢。因為她還戴過像豹一樣的隱形眼鏡,打扮成豹女參加化妝舞會。

  這回,她捉著他肩膀,挺起上身靠近他。

  達倫被這反應嚇了一跳。這女人在幹嘛?她不是應該浮現害怕的表情嗎?怎麼反而更貼近?他有點不知所措,一到了溪旁,馬上把她丟了下去。

  李天風呆楞地坐在溪水裡。這個莽夫在幹嘛!?她衣服都濕掉了,她就身上這套衣服,等一下濕淋淋的上岸,不就曲線暴露了?處在這群未開化的原始人之中,那她的貞節豈不是不保了?她嘴一抿,將水潑向他,想讓他也跟她一樣濕答答。

  正在溪旁脫鞋的達倫沒料到這女子這麼大膽,竟然敢向他潑水。他快速脫掉另一隻鞋,涉水快速捉住她雙手。這個不知好歹的傢伙,他原是好意讓冰涼的溪水冰敷她腫脹的膝蓋,現在竟反向他潑水,沒有人敢如此無禮地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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