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烈愛追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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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頁

 

  就在飛狐剛坐穩,準備合眼之際,屋內的燈陡然一亮。他立即警覺地按著懷裡的槍,卻發現葇亦正揉著惺忪的睡眼,坐了起來。

  「啊!你回來了!」她剛剛沐浴完畢出來,卻沒看見他的人影。

  看著葇亦掀被坐起,飛狐愕然地揚起眉。「你的衣服呢?」

  「我的衣服髒了,」她說得理直氣壯。「看到抽屜裡有乾淨的衣服,我就拿來穿。」說到這裡,她扯了扯身上寬大的衣衫。「你的衣服?」

  這不是廢話嗎?也不看看是誰的屋子!飛狐微蹙起眉心,沒有說話。

  「喔!有沒有吃的?我肚子好餓!還有,這床不舒服。」她一臉無辜地說。

  飛狐的眼光狠狠一睨,這女孩雖說是歷經劫難,但是所表現出來的態度卻像是在度假,彷彿他這裡是旅館,她在叫roomservice。

  但不等飛狐的反應,她突然大大打了個呵欠,又倒回床上。

  「……晚安。」說著,她便扭熄檯燈,房內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奇怪的女孩!飛狐在黑暗中,盯視著葇亦躺在床上的背影,回溯幾個小時前初見葇亦的經過。

  這個清艷絕倫的女孩似乎沒有她自己所說的那種歷盡滄桑,至少那對湖水般的綠眸就顯現不出半點受難的味道;而她適才的種種舉動更感覺不出那種受囚已久,重獲自由後應有的驚怯。

  儘管她的言行舉止有些天真,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優雅氣勢,這與來自一個不健全家庭的感覺截然不同,但是……

  在黑暗中,葇亦淚眼迷濛茫然無助的模樣似有似無地在他面前出現,彷彿對他頓生的懷疑有著無奈的淒楚。

  該懷疑她嗎?思維百轉間,他不覺眉心糾結地合上眼;可是,能相信她嗎?畢竟她只是個陌生人!

  一陣困意在意念旋轉間不覺襲上他的意識,在睡著以前,他提醒著自己,不管她是什麼人了!等女孩起床後,他一定要她離開,這樣日子便會恢復往昔的靜如止水……靜如止水……

  第二章

  午茶時刻,寇爾坐在某家餐廳最不起眼的角落裡。

  「你說那個突襲『閃電』的職業殺手叫『飛狐』?」他揚起眉,詢問地看著坐在對面,貌不驚人的中年男子。

  「是的。」這個中年人的英語有著很濃的腔調。

  「飛狐……」寇爾研究似地復誦著這個名字好一會兒。「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在幾十年前就有『殺手飛狐』這個名號了。」

  「想不到閣下這麼年輕,對這方面的消息還真不陌生,」那中年人皮笑肉不笑地說,平板的語氣聽不出褒貶。「幾十年前在道上,確實有個殺手叫『飛狐』,不過,現在這個『飛狐』可是個年輕小伙子,年歲和閣下差不了多少。」

  「難道這兩個『飛狐』有什麼淵源?」這是很自然的聯想。

  只見以售賣消息為生的中年人聳聳肩。「這個就沒人知道了,聽說以前那個殺手之所以叫『飛狐』,是因為在那個殺手身邊,總有隻狐狸跟著。」

  「那麼現在這個『飛狐』呢?」寇爾不由得好奇地問。

  「據說他的身手快而靈活,像只永遠逮不到的狐狸,」中年人遞上一張手寫名片。「這是他在台灣的聯絡人,可是聽說,連這個聯絡人都不曾看過他哩!」

  「在台灣的聯絡人?這麼說來,他的『生意』也是全球性嘍!」寇爾看著名片上的號碼。「對了!被『閃電』綁架的女孩,有沒有消息?」

  「那個女孩因為這個突襲事件溜走了,去向不明,不過,聽說有人看見一部跑車開離現場,車上是一個人或兩個人就沒有肯定的答案了。」

  寇爾沉吟了一會兒,點點頭。「你能不能幫我查到這個『飛狐』的去向?」

  「這個……」中年人面有難色。

  「我需要這個消息,」他從懷裡掏出一隻厚厚的信封,靜靜地遞到桌面的中心。「盡快!」

  中年人一見那信封,臉上的為難頓時銷聲匿跡,動作自然地將那只信封揣進口袋中。

  「我會盡速給你消息。」

  「很好!」寇爾露出滿意的笑容。

  躺在床上的葇亦睡得正香甜,卻感到有人戳她的肩膀,令她十分不舒服!她直覺地認為是服侍她的小女傭趁著沒人時跟她開玩笑,這是她們不時會有的遊戲。

  「瑪麗蓮!別鬧了!我還沒睡夠呢!」

  葇亦推開那只戮著肩頭的手,眼皮還來不及睜開,就把臉埋入被裡,又沉沉睡去,但瑪麗蓮是怎麼搞的?以往都會就此停手,今天怎麼如此不識趣!

  「噯!你今天是怎麼了?」她終於不耐煩地坐了起來。「都跟你說……」

  猛映入眼簾的是兩道利劍似的目光,登時,她整個人清醒了!

  只見飛狐坐在床邊,滿臉凝肅地瞪視著她焦距尚未完全對正的瞳眸,難……,難道她剛剛在睡意朦朧間所說的話露了破綻……

  果然,飛狐沉沉地開口了。「已經下午三點了,是不是該準備離開?」

  「嗄?離開?」不知是佯裝出來,抑是天生如此,她一臉懵懂地望著他。「我們要到哪裡去呢?」

  「不是我們,」飛狐站起身來。「是你。」

  「我?我能上哪兒?」葇亦眨眨天真的綠眸道。

  她倒問得很順口!飛狐心中冷哼一聲。「這和我無關,昨晚就說好的,你只能在這裡待一夜。」

  「可是……」她低下頭,語氣囁嚅。「我……我走投無路……」

  「是嗎?」飛狐定定地看了她好一會兒,突然用流利的法語沒來由地說:「你的法語說得十分道地。」

  「是呀!我都是講法……」衝口而出後,她才發現自己原先都是說國語,他怎知道她會說法語?難道是她在睡夢中……

  法語是葇亦自小慣用的語言,來到台灣後,整日接觸的是母親的語言,雖不覺陌生,但在此時此刻,意外地聽到自己的第一語言,不禁備感親切,在理智來得及阻止之下,法語已自唇舌間琅琅流出,要住口已經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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