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目標似乎走向臥室……一、二、三!飛狐屏住氣息,數著朝他的方向走來的腳步,緊握著手裡的短槍,再走兩步,就是好時機了!
「飛狐!飛狐!你在哪裡?」
就在他蓄勢待發之際,這陣莫名其妙的呼喚陡然從圍牆外傳來。
這是怎麼回事?他屏息以待的腳步聲頓時消聲匿跡,而他卻差點跌倒,心臟也同時麻痺,這害人的聲音究竟打哪兒來的?
「飛狐!飛狐!你在哪裡?快出來啊;我不想跟你玩捉迷藏!」
那聲聲尖銳的叫喚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急切。
隨著那聲聲突如其來的叫喚,陣陣緊張雜亂的腳步與呼喝接踵而來,有半秒鐘的時間,飛狐的血液簡直凝住了!
來不及咒罵了!突發的事件緊迫得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飛狐反射性地彈躍而出,在目標錯愕的剎那,他給了對方猝不及防致命的一槍。
下一秒鐘,來自對方護衛的子彈如雨點般地接二連三地朝他射來。
飛狐想也沒想地飛身衝破窗而出。憑著自己所練就如旋風似的身手,他穿梭在槍林彈雨間,藉著幾個彈躍與奔跳,只一會兒功夫,他已到了圍牆外,奮力朝自己的座車跑去。
「飛狐,等我!」
這突如其來的求援聲音,教正要駛離險境的他詫異得猛煞住車,回頭一看,竟是早該回父母身邊的葇亦。
她怎麼會在這裡?飛狐還不及細想葇亦突兀的出現,卻登時明白,適才差點致他於死地的叫喚,便是出自眼前朝他奔來的女孩之口,這個不知輕重的小禍害!
然而,當後面的追兵一個箭步逮住那個跑不快的嬌俏身影的瞬間,飛狐的心臟不覺猛地一震,在理智要分析下一步的行動之前,他手中的槍已朝其中一個抓住葇亦長髮的壯漢射去。
和著葇亦驚駭的尖叫,射出的子彈正中那壯漢的眉心。
見受驚嚇的葇亦立在那裡尖叫不止,幾個後來追上的人隨即伸手朝葇亦抓去,隨著飛狐口中的漫聲詛咒,幾個槍響間,葇亦身邊的幾個壯漢立刻應聲倒地。
看葇亦仍不停地尖叫,飛狐一面忿忿咒罵,一面迅捷地將車駛至她身旁。
「還不快進來!笨蛋!」
葇亦幾乎是「爬」進車內,還來不及坐穩,飛狐已將油門踩到底,只聽一陣引擎發動的聲音,跑車已如箭般衝入黑不見底的夜色中。
晚間的茶點時間。
寇爾在飯店房間裡,優閒啜了口茶,靜靜等著訪客自己開口。
這其貌不揚的中年訪客清了清喉嚨。「有人看到一個女孩……」
見中年人打住,寇爾眉頭一皺。「請把話一口氣說完,如果你要這樣拿翹,我還是有其他管道……」
「啊,沒有,我沒有這意思,」中年人臉色一變,立即說下去。「曾有部無線電計程車被叫到一個破屋去載客,聽說乘客是個年輕的混血女孩。」
原本拿起茶匙,攪動著茶的寇爾陡然停下動作,將視線從窗外調向中年人。
「嗯!有趣!那個混血女孩是單獨一人嗎?」
「聽說是一個年輕男子叫的車。」
「這個女孩在什麼地方下車?」
中年人偏頭想了想。「那輛車子駛沒多遠就又掉頭,又回去了以前那間破屋,那女孩就下車了。」
這位女孩還是跟那個年輕男子一起,寇爾想著,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照片上的美少女正抱著一雙貴賓犬,姿態高雅地望向鏡頭,上面簽著「給我的朋友葇亦·帕翠夏·弗瑞瑟」。
「記不記得我上回給你一樣的照片?有沒有被人指認出來?」
只見中年人猛點頭。「那個計程車司機說就是她。」
「很好!」寇爾滿意地道。
夜,暗極了。
一部跑車像是在飛似地倏地竄過流量稀少的公路上,後面窮追不捨的也是幾部性能極佳的跑車。
「跑……跑得太……太快了吧!」
生平第一享受這樣「高速快感」的葇亦,頻頻嚥下已飽脹至喉頭的驚駭,終於忍不住地顫聲開口,希望飛狐能收一收踩到底的油門。
「閉嘴!」從飛狐齒間迸出的聲音是咬牙切齒的憤怒。
隨著車身飛也似地跑著,葇亦見車速不減反加,不由自主地死命抓緊車門上的手把,閉緊眼皮,心中狂念「哈利路亞」,在這樣動亂的一刻,她的心臟好像隨時會停頓。
不知過了多久,葇亦感到車身猛然打轉,繼而猛顛了顛,引擎隨即停了。
在睜開雙眼的同時,她不由得開口出聲。「車子怎……」
她的話尚未說完,嘴巴便被一隻巨掌給狠狠按住了。
四周伸手不見五指,無法出聲的葇亦只得張著大眼,無奈地滴溜滴溜轉著,不一會兒,只見幾部跑車以極快的速度與他們擦身衝過。
靜待幾分鐘後,飛狐才再次發動跑車,自路旁陰暗的側角駛回公路上。
車子再度以極快的速度前進,只是這回是反方向。
飯店中的總統套房仍亮著燈,一個高雅柔美的身影怔怔佇立在窗邊。
「夜深了,親愛的。」爵爺坐在床上看著凝望著黑夜的夫人。
「是呀!夜好深,」夫人幽幽地說。「一想到我們的葇亦寶貝此刻不知在哪兒挨餓受凍,我就……」
「別在這樣折磨自己了,」爵爺不由得起身走過去,憐愛地摟著妻子。「葇亦不會有事的!瞧!你們中國人不是常說,吉人自有天相,
「可是……」夫人忍不住為行蹤未明的愛女憂傷落淚。
「她一出世你不就帶她去算過命嗎?」爵爺壓抑心頭的憂傷,刻意用樂觀的語氣安慰夫人。「命理師不是曾說她有一輩子用不完的福氣嗎?」
夫人抬頭望著爵爺,淒然一笑。「是呀!一輩子用不完的福氣……」
「夫人,別這樣!」見愛妻如此憂傷,爵爺也忍不住鼻酸,緊擁住她。「葇亦不會有事的!我們要對她有信心!」
夫人在丈夫懷裡點點頭,輕歎一聲。「葇亦寶貝,她如今究竟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