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沒有工作了嗎?」秦惟岑冷冷地斥喝,大夥兒立刻一哄而散,然後他就逕自走回辦公室。「夏芸,你還愣著幹什麼!」
他頭也不回地冷哼一句,將夏芸匆匆斥回,只餘下一臉茫然的白廷育不明所以。
秦惟岑佇立在琥珀色的落地窗前,生悶氣地眺望車水馬龍的街道。
時鐘滴答滴答地在夏芸心裡敲打著,她假裝忙著三點鐘的會議資料。忽然間,餘光掃射到秦惟岑衝著她而來的視線,專注得教她無法漠視。
「你不要站在那裡好不好?很嚇人耶!」
秦惟岑乾脆將身上的重心全倚在身後的強化玻璃窗上,絲毫不在意身處十八層樓高,令她不由得心驚膽戰。
「怎麼……你怕我會掉下去?你會關心我?」倏地,他興起捉弄她的念頭,故意向後滑了一下,好似要往後倒去。
這一瞬間夏芸嚇得瞪目失聲,驚惶得手一軟,手中資料如雪片般四處飛散,她立即拔腿奔向他。
秦惟岑擁住投奔而來的夏芸,將她緊緊地抱個滿懷。他要報一「抱」之仇,他不要別人擁著她,他多想帶她走,他怎能單獨留下她……他多希望自己做得到啊!
「哈哈——被騙了!」他刻意放肆地狂笑,藉以掩飾自己脆弱的一面。
「你……」夏芸真的被他嚇壞了,他竟這樣玩弄她,她氣呼呼地猛捶打他的胸膛。「你太過分了!過分、過分……」她捶得很重很重,不自覺地哭了起來,淚潺潺流個不停,控制不了。
「對不起,對不起!」他非常內疚地捧起淚如雨下的嬌顏,拭去不斷竄流的淚水。
「我不會再騙你了,我發誓!」她婆娑的淚令他心疼極了。「你別哭了!」
他會心疼她流淚?他喜歡上她了嗎?夏芸怔怔地瞧著秦惟岑為她焦急的容顏,她暗地思忖著。夏芸還跪坐在秦惟岑腿上,她的雙拳仍在他雄偉的胸膛上,兩人坐在地毯上,而他雙掌捧住她淚流滿面的小臉,四目相對地氣氛非常的曖昧。
他清澈而深沉的湛藍眸中映出她淚痕斑斑的小臉,她紅艷的小嘴吸引著他,兩人的雙唇逐漸貼近,交織成美麗的圖畫……
他將捧著她嬌顏的一掌移到她的後腦勺,另一掌挪到她纖柔的柳腰,使力地把她擁貼向自己。他的唇舌與她的相互吸吮著,炙熱的電流竄過兩人全身,烈火在他倆體內引燃,同時焚燒著他的慾望……
他抵在她腦後的手掌滑至她筆直的背脊,接著雙掌無法克制地扣住她的腰際,他奮而挺起腰桿撐持著她的嬌軀。
忽地夏芸恍然覺醒,她怎可以再任由他在這裡這樣胡作非為;如果有誰忽地闖了進來,今後她該如何做人啊?就算她能重獲自由,名譽卻也因此而掃地。
「你別再得寸進尺了!」她連忙掙開他的桎梏,羞赧地轉身迴避這多麼尷尬的場面。
如閃電般,秦惟岑一手擒住夏芸纖細無骨的裸臂,他還想要她更多。「夏芸!」
然而,夏芸拒意甚堅讓他溫柔丕變,陡地惱羞成怒起來。
「告訴我,你只是白廷育的學妹。」只要從夏芸嘴裡聽到這句話,他就可以放下心中的大石了。「你說啊!」
「不是,他不止是我的學長,他是我的舊情人。」她吐出的每一個字都教他失去理智,將她的手臂掐得更緊,並捏痛了她。
但她就是不向他求饒,益發挑釁地說:「他還是我的初戀情人,怎樣?」
初戀情人?!秦惟岑猶如晴天霹靂,他心底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有種不祥的預感。
從剛剛白廷育的表情,秦惟岑瞭解他依然愛著夏芸,但,當初他們為何會分手?
倏地,秦惟岑的心變得沉甸甸的,他實在不懂夏芸究竟有沒有愛上自己?一會兒與他纏綿悱惻難分難解,一會兒又毫無眷戀與他怒目相向。她到底是愛,還是不愛?
他若有所思地鬆開她的臂膀,一道道淤青印在她嫩白的裸臂上,教他錯愕不已!
秦惟岑痛斥著自己怎會失手弄傷了她,眉頭更是糾葛地鎖在一起。
他會心疼嗎?不,他才不會心疼,他只是有一點內疚!他只不過把她當作婚前的祭品,視她為緊張忙碌生活中洩慾的工具而已!
對的,別被他的演技給蒙騙,他絕對是個害人不淺的花花公子!夏芸沉痛地在心底告訴自己。她無視於手臂的淤傷,回過身蹲在地上,默默的拾起一張張散落一地的資料。
她的背影是那麼地嬌弱、那麼地頑強,令他好生自責。
秦惟岑跟著蹲下去,幫忙撿起四散的紙張……
「岑哥!」
葉蘭 從雪梨觀摩世界A4廣告大展回來,大展一結束,她便歸心似箭地速速趕回來。
才不過離開公司五天而已,她就覺得與秦惟岑宛如分離了五年之久!回到台灣,葉蘭 就急忙趕到公司他的辦公室。
在秦惟岑還沒弄清楚狀況時,葉蘭 已飛奔撲入他的懷抱,並將他手上整理好的紙張,又撞飛了開來。
「蘭 ,你看你做的好事!」秦惟岑無奈地輕斥她的魯莽。
「對不起嘛!人家實在是太想你了。」葉蘭 吐吐小舌,一臉無辜地向他嬌唱著。「大不了,待會兒我叫我的秘書來撿就好了!」
這個聲音?!這個女聲該不會是那通電話裡頭的……
夏芸被身後矯揉造作的女聲給驚駭住,猛然回眸竟看見一個有著高就火辣身材的女子,和秦惟岑緊密地纏繞在一塊。
看著兩人你來我往的打情罵俏,她心中竟不由得竄起酸澀滋味。
對,就是這個聲音,原來這冶艷惹火的女人就是他將要結婚的對象。
而他們居然視若無睹地,當著她的面公然卿卿我我起來,未免太目中無人了!
「蘭 好了,別再鬧了!」剝都剝不開她那牛皮糖般死纏的雙臂,秦惟岑感受到夏芸不悅的冷眸,他終於忍無可忍地斥喝著。「你鬧夠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