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了一下,醒來就跑去找 媧玩了。其實我來過這裡好多次了,所以我想趁逸傑不在的時候,把行李大略收拾一下。」她邊說邊整理著。
他看著她後腦勺直細黑亮的馬尾甩來甩去,他不禁問道:「你為什麼把一頭髻發給洗直了,還捨得剪短?」
白廷育喜歡以往她那隨風飄揚幾乎及腰的長髮,還有那惟美天真爛漫的波浪。
他的話令夏芸稍稍停頓了一會兒,然後扣上行李箱把目光移到他身上,淺淺地回眸一笑。
「想換個形象,改變一下心情。」她抿了抿唇。「而且人會隨著時間而成長,人也會隨著環境而轉變,你不也變了好多!」
「變得好,還是不好?」他想聽聽現在她的看法,想探知她對他還有沒有當年那分悸動。
「好啊!以前斯文,現在多了點狂野。不管怎麼變,你依然還是這麼……帥!」她吃力地想扶起行李箱,以至於無法一口氣說完它。
白廷育輕鬆地就將沉重的行李箱豎直,並抬到牆邊置衣櫃上,他喜不自勝地揚唇咧嘴而笑。「你喜不喜歡現在帶點狂野的我?」
夏芸正尷尬得不曉得該如何回答時,電話響起——
鈴——鈴——
「喂?」她走到床邊接起電話,宛如被開釋解救般,深深地喘了口大氣。「好!別玩得太晚, 媧今天已經很累了。」
現在的夏芸根本沒心思體會白廷育的朝思暮想。自從得知秦惟岑可能會娶葉蘭勞之後,她的心緒就變得非常紊亂、沉重。
若不是被秦惟岑取巧設計,讓她得再為他工作三個月,現在她早已脫離與他混沌暖昧不明的關係了。
「逸傑似乎很聽你的!以前很少聽他說話,更不曾看他笑過,除了他的保母翠姨,連對他的小阿姨葉蘭 都不慍不火的,現在他居然整天和你膩在一起有說有笑。」兩人親暱的程度,不禁令白廷育對她和秦惟岑的關係想入非非。
夏芸乍然出現在逸傑面前,被迫進駐秦家之後,父子倆關係的確得到改善,漸漸地不再那麼生疏。
「是這樣嗎?還好啦!他只是會纏我黏我一直到熄燈睡覺,他才願意回房而已。」夏芸不經意地脫口說出與逸傑同住一個屋簷下的狀況。
「你們住在一起?你住在秦大哥家?」白廷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
「呃?對呀!因為、因為……」夏芸半天說不完一句話,她驚惶地不知該怎麼說,但又不想說出與秦惟岑的約定,這下子真教她有口難言!
「因為翠姨不在逸傑沒人照顧,所以秦大哥請你幫忙對吧?!」他移動腳步詭譎地往夏芸方向走去,嘴裡卻說著自己想聽到的答案。
「是啊!翠姨短時間還不能回來,所以我先替她分擔一下。」她從容不迫地隨機附和,借由他的猜測迴避事實的真相。
夏芸告誡自己絕不能讓白廷育發現她和秦惟岑的關係,而且她也不認為今後與秦惟岑會有任何瓜葛,他不過是她生命中的一名不速之客而已。
「既然這樣,翠姨回來後,你就搬來跟我一起住,我們再重新來過。」他闐黑的雙眸跋扈地直睨著她。
逐漸迫近的他把夏芸逼得跌坐到床上,他的意圖更使得她的心慌作一團。
她連忙想離開這引人遐思的大床,他當然發現她一如往昔那樣侷促不安,並一把攫住她的腰身,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裡。
「學長?!」夏芸直覺大事不妙,她愕然地睇視他。
雖然白廷育還算很溫柔地對待她,可是夏芸仍被他的舉動嚇得驚惶失措,瞧他深情款款的模樣,她不由得心虛、內疚。
「我已不再是以前那個夏芸了。環境在變,我不可能沒變,而且我們不可能再像從前那樣……」「可以,我們一定可以!」他堅信不移地說著,黑眸燃燒著狂熾的火焰。「你只要突破你心裡的疙瘩,我們一定能恢復往日那種濃情蜜意的日子。」
語畢,白廷育雙手捧住她的小臉,倏地俯下身欺上她的絳唇,送上積壓許久的熱情。
喝!夏芸心中警鈴大作。他倆也曾甜蜜地接過吻,不知為何這次白廷育的吻竟令她感到毛骨悚然噁心至極!
她心驚膽戰得極力想拉開他的雙手,卻連他的手指頭都扳不開,於是她使力地推拒他的胸膛,想讓彼此的身體拉開一些些距離。
「夏芸,我知道你很害怕男女關係,可是你不能因為害怕而躲避一輩子!」他知道她的恐性症又發作了,他將她攔腰抱起,輕輕放在床上。
「學長,你不要這樣,你放開我!」夏芸六神無主地拳腳相向,比那時對秦惟岑還猛烈。
「我陪你一起克服你心裡的障礙,這樣你就不會覺得魚水之歡是件可怕的事了。」
他以下身重量擺平她雙腿後,雙手擒獲她一雙皓腕,分別置在兩旁。「當初我就是太粗心大意,不忍心看你害怕的模樣,才會讓你離我而去,我已經見識到你銷聲匿跡的功力,這次說什麼我都不能放開你!」
白廷育再度覆上她的嫩唇,在她抗拒中感受她檀口櫻唇的甘美,不管夏芸有多麼恐懼,今晚他都要和她一齊面對留在她心中多年的疙瘩。
「不、不要……」夏芸努力地擺脫他糾纏不休的唇舌,心惶懼地淚如雨下,她感受不到和白廷育以前的舊情,腦海裡只不斷湧現秦惟岑深凝著她的模樣。
身陷情感漩渦的白廷育不顧一切地吮吻著夏芸,他騰出一手在她掙扎扭動的嬌軀上四處游移,他的唇不住地開始往下移動,膩吻著她的玉頸,大口大口地呼息著她所散發出的馨香。
以往,當白廷育情不自禁地對她稍有動作時,他總會體恤她那如臨大敵般的哀吟,總是小心翼翼地疼惜她心口的傷痕,而今……
不!他不是學長,他再不是那個百般呵護她的學長!
「學長,我求……求你不要這樣!」他就像餓虎撲羊般不斷啃噬她的身體,也侵凌她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