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紋靜害羞又不知所措的站在他面前,試圖將睡袍攏緊。
歐陽浩天將她親密地拉到他腿上坐下,用叉子插了一塊牛肉卷,一口一口地餵她,他溫柔的態度和帶著佔有慾的手臂緊緊環住她,令她忘了反抗。
她在他懷裡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然而他陽剛的男性氣息卻又矛盾的令她感到安心,於是她漸漸放鬆她僵硬的身體,依偎在他寬闊的胸膛間,享受他的溫柔體貼。
愉悅的早餐就在輕鬆的氣氛結束,歐陽浩天開著跑車載冷紋靜到台北東區一家意大利品牌的眼鏡行,配了一副帶點復古風味細邊的紅色眼鏡,順道再配了一副隱形眼鏡:鏡片是正流行的翠綠色。
戴上了隱形眼鏡,那微微泛著綠光的眼瞳襯上冷紋靜白皙的面容,令得她整個人亮了起來。只是一個小小的改變,冷紋靜訝異地盯著鏡子中的自己,開始發現自己原來也是美麗的。
歐陽浩天顯然非常滿意,他親了一下冷紋靜的面頰,看也不看那昂貴的價錢就簽了帳單。之後又拉著冷紋靜到對街的髮廊,請他熟悉的名髮型設計師幫她剪了一個羽毛剪,很快地她那一頭長髮瞬間蓬鬆輕飄的如雲朵一般技在她肩後。
歐陽浩天滿意地凝視鏡中的她,隨即他低頭與設計師交談一番。
冷紋靜一聽設計師決定將她一頭長髮染成紅色,她抗議的皺起眉。「等等,我又不是外國人,幹嘛要我染頭髮?」她的理由顯然相當沒說服力,她瞠怒地看著歐陽浩天與那名女設計師彼此相視大笑。
那女設計師好笑地凝視著冷紋靜,摸摸她的頭髮:「中國人不一定就注定得留黑頭髮,況且染髮是現在流行的趨勢,你的皮膚非常白,襯上紅色的頭髮可以讓你的五官看起來更加立體顯眼,難道你不想變漂亮嗎?」
冷紋靜擱在裙上的手緊握,「我習慣我頭髮原來的顏色,它本該就是黑色的,我不想改變……」
那女設計師笑了一聲,然後雙手擦腰偏頭凝視著歐陽浩天等待他的指示。
歐陽浩天身子往前傾,雙手按在冷紋靜的雙肩溫柔哄道:「相信我,染了紅髮的你一定比現在更漂亮。」
「我不是不相信你……」冷紋靜擰起眉,抿起嘴,有點頑固地回答:「我只是不喜歡改變,你已經改變我太多了。你瞧瞧……」冷紋靜指了指鏡中的眼睛,「我的眼睛都變成綠色了呢。」
歐陽浩天聽了哈哈大笑,「既然你的眼睛都變成了綠色,那麼你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呢?」
很顯然的,歐陽浩天比冷紋靜更執拗。她拗不過他的堅持,只好妥協,誰教這個月她的人已屬於他。
染過頭髮以後,冷紋靜簡直對自己陌生極了。鏡中的那個女人她已經快要不認識了,紅色的頭髮、淡綠色的眼瞳,全身的名牌服飾。
她穿了一件緊身的藍色襯衫,還有一件極合身的黑色開只長裙,足蹬一雙歐陽浩天選的紅色高跟鞋,她的嘴唇擦的是歐陽浩天指定的粉紅色,而她的睫毛是紫色的。
然奇怪的是,這種種怪異的改變加諸在冷紋靜身上竟然相當的合襯。
在他心中,冷紋靜是一個可塑性極高的女人。此刻的冷紋靜,她瘦削的身形和精緻的五官反而更具有特色和個性。她雖然不是很艷麗,然而在適當的打扮過後,她肯定是最出色的。
他歡喜而驕傲地握住冷紋靜的手,付了帳後帶她離開髮廊。
在街上,路人都忍不住要對冷紋靜多看一眼,有些人在冷紋靜身邊指指點點的,好奇地談論她是打哪來的模特兒。
冷紋靜一向孤僻,在許多人的目光下她顯得拘謹,有些微的不自在。
歐陽浩天察覺到她的拘束,他握住她的手鼓勵地笑道:「顯然你的美已經擄獲了大家的目光。」
「他們的目光讓我的背脊發毛……」冷紋靜坦言。
歐陽浩天揉揉她瘦削的肩,「相信我,挺起你的胸膛,過去你太忽視自己的美麗,我定要讓你成為最美的女人。你看你現在,漂亮得挑不出絲毫的瑕疵,我敢打賭,明天你這身打扮到公司上班一定會嚇壞我所有的員工。」
冷紋靜苦澀地一笑,心想她根本就不可能穿這身打扮上班。然而不可否認的,跟隨著歐陽浩天穩健、充滿自信的步伐,她在那些讚賞的眼光之下逐漸連自己都不敢相信地微微虛榮,輕飄飄了起來。
也許在她心底的深處是渴望被人肯定的,又或者在她含蓄的少女時光裡也是期待被注意的。只是當她青澀的十八年華時,失去雙親的傷痛取代了她喜蔻年華的歡笑;再加上一段她始終不願告人的暗戀情史,更使她逐步地封閉了自己。
然而此刻在歐陽浩天佔有性的寵愛之下,她彷彿有了倚靠。對於自己那些原則她也不再那麼的堅持。
這算不算是一種墮落?原來名牌的衣服真能襯出她的身形,昂貴的高跟鞋可以讓她站得又挺又舒適,而名家設計的髮型和精緻的配飾原來真的可以讓她變得更出色。
冷紋靜感覺自己有些迷失了,她不自覺地握緊歐陽浩天的手,她發現自己想要得更多更多。她希望自己和歐陽浩天的關係不再只是一個月,然而她隨即又被自己這個貪心的念頭給怔住。她停住步伐,莫非她已經迷失了自己?連她自己都在踐踏自己的自尊了。
歐陽浩天好奇地問她:「怎麼了?」
冷紋靜搖搖頭。
突然,前方有人高喊著歐陽浩天的名字,循聲望去,一名身材豐腴身著牛仔褲的女孩笑嘻嘻地往歐陽浩天衝過來,並親密地攬住歐陽浩天的手臂。
她親密又熟稔的舉止,令冷紋靜心底頗不是滋味,一股酸意湧上,她於是抽開被歐陽浩天握住的手;然而隨即她發覺自己非常愚蠢,因為她聽見歐陽浩天喊那個女孩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