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浩天俯身親吻她額頭,然後瀟灑離去。
冷紋靜虛弱的倚著門對著他的背影發呆了許久。她不懂自己的心為何混亂糾結,怎麼會覺得空虛呢?
「姐!」
冷紋靜轉身,看見冷晴燦佇立在走廊前,她擔心的趕緊走過去想帶她回房間。「你該再多睡一會的。」
「我不要緊。」她蒼白的一笑,她反拉姐姐到沙發坐下。
「姐,你喜歡他?」她輕聲的問。
冷紋靜迴避妹妹關心的表情,她低下頭,「沒有。」
「你們有什麼交易?」她擔心姐姐。她從來不肯表露她的情感,她擔心姐姐壓力過大,她更擔心那個男人對姐姐的態度。
「阿燦,你站在走廊多久了?」
「久到夠聽清楚你們的談話。姐,你喜歡他對不對?」她看得出來。
她否認,「我沒有。」她不耐煩的大聲強調:「我沒有!」
「姐。」冷晴燦覆住冷紋靜的手,她真心說道:「過去我們對彼此都太不坦率了。但姐,當我發生危險時,才發現你是我惟一信任且可以倚靠的人,你對我很重要,我現在才明白過去我多麼自私、多麼不會為你著想。
我希望姐別重蹈我的覆轍,那個男人看起來不像是認真的,我不想姐姐受傷害。」
冷紋靜抬頭給妹妹一個釋懷的笑容,「不用擔心,我沒那麼笨。我明白……」
冷晴燦突然給姐姐一個大大的擁抱,「我愛你,姐。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傷害。」
冷紋靜抱緊妹妹,「我知道,你放心。我和他沒有什麼,我對他毫無感情,你別擔心。重要的是你,你要好好的回去唸書,好好的畢業,然後好好的過你的生活。」
雖然嘴裡說的是對他一點都不在乎,但心裡卻明白自己不是毫無感覺。不可否認,除了風流之外,歐陽浩天幾乎是每個女人的夢想,他對女人慷慨、溫柔、體貼。更別提那風流個儻、瀟灑不羈的英俊外貌和個性。
冷紋靜知道自己其實已經為他傾心。但她更明白他不是可以托付終生的男人,如果她認真了,那便是受傷的開始。她害怕犯錯,她的人生總是計劃的好好的,她要撐起這個家,她沒有籌碼可以犯錯,歐陽浩天不是她可以下賭注的男人。
第九章
不放心擱下的工作,冷紋靜在傍晚睡醒時,幫妹妹準備了簡單的晚餐後便開車趕去公司,停妥了車子穿越停車場時,正好撞見要離開的施綺艷。
此時,施綺艷穿著玫瑰紅的套裝,踩著高跟鞋,眼尖的她瞧見了一身白衫黑褲的冷紋靜,她立即擋住她的去路,微笑的摘下眼鏡,挑釁地瞪著她。
「瞧瞧這是誰?」她吹了一聲口哨,雙手抱胸斜立。
不得不承認施綺艷真是個漂亮得令人不敢逼視的美人,面對她總讓冷紋靜的自卑心作祟。她不理會她,輕輕點個頭越過她進電梯。
施綺艷再次擋住她的去路,她不悅的發現染紅了頭髮戴上隱形眼鏡後的冷紋靜不再是那個呆板的醜女人了,她更眼尖的發現她身上的衣服全是名牌貨,歐陽浩天很照顧她嘛!
她藏起敵意,一派漫不經心的口吻冷冷的嘲諷,「唷,果然醜小鴨變天鵝啦!看來浩天真的成功的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務。」
冷紋靜雖聽不懂她話裡的意思,但她根本不想和她廢話。「施小姐,我急著上樓辦公,請你讓一讓路。」
她不悅的挑眉,「可真冷漠啊,我以為浩天成功的終結了你的處女生涯,你那臭脾氣就會好多了。恐怕,他是白幹了。倒是李峰笑死他了。」她惡毒的冷嘲熱諷,「沒想到他跟李峰說想做做好事,玩玩可憐的老處女是真的,更沒想到肯賠本,讓你這醜女人用身體賠那顆價值不菲的紅粉水晶球,他真夠好心了!」
她怎麼會知道?是歐陽浩天告訴她的?冷紋靜一時找不到話反擊,她不敢相信他會把他們的事張揚給外人知道。
施綺艷看見她那因錯愕而蒼白的臉得意極了,她繼續說:「方纔公司裡的人還在打賭浩天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錢哩,你有那麼昂貴嗎?冷紋靜?還是只要浩天肯跟你上床你就樂了?」
冷紋靜仰起臉,她受夠了,隱忍的耐性消失了,挫折和沮喪令她感到幾近崩潰,她突然揚手給施綺艷狠狠的一記耳光。
施綺艷措手不及地受了這一下,摀住瞼怔住了,她不敢相信一向冷靜的冷紋靜竟會打她,她氣極了,揚手即用力還她一巴掌。
這一掌使盡她全力,而冷紋靜則痛得驚呼出聲。
施綺艷趾高氣揚地放話:「沒有人,從來沒有人膽敢打我施綺艷,你算哪門子東西,不過是沒人要的廉價女人。
只不過是一時碰上好心的浩天跟你玩玩,讓你嘗嘗上天堂的滋味,我可不同。我才是歐陽浩天的女朋友,你給我放亮眼睛,像我這麼漂亮的女人才配得上他。」她仰頭哈哈大笑,「你算什麼?!哈——」她轉身歇斯底里的大笑著離開。
不,冷紋靜不可能比得過她,不可能!
冷紋靜凝視著她的背影直至消失,她狼狽的抹去嘴角的血漬,疲倦的攏了攏頭髮,拖著沉重的步伐上樓。
一上樓,她即看見同事們異樣的眼光。
她想,歐陽浩天大概將她的事說給每個人聽。
她並不知道其實是施綺艷張揚的。
她惶恐的感覺到每個人的眼光都在嘲笑她,她急步走進自己的辦公室用力摔上門。
她崩潰地掩面靠著門痛哭起來。這是她自找的,她唾棄自己,是她出賣了自己的自尊,是她今自己陷入這樣難堪的境地。
她哭了足足有半小時,才振作起精神踱至電腦桌前坐下,她冷靜的整理好早上的開會記錄並將之歸檔。
突然,歐陽浩天氣急敗壞的闖進來。
「該死!我要你好好休息,我趕去你家你……」他看見她時怔住了,「Shit!你怎麼回事?」他慌忙的走向她將她的臉托起,「該死的,誰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