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頂多我不要吃披薩了。」
只見冷紋靜生平頭一回氣得使盡吃奶的力氣大吼:「笨蛋!吃屎吧你——」
「我有沒有看錯?」歐陽浩天噙著莫測高深的微笑,慵懶的坐在辦公室裡的黑色皮革沙發上說道。
而佇立在她面前的冷紋靜,頭一回臉上出現一抹困窘的表情。
她神色憔悴的開口:「對不起,我太不小心……我……我願意賠你,請問……那顆水晶球值多少錢?」她怯怯地望他一眼。
歐陽浩天扯了扯襯衫上的領帶,伸直了雙腿,手臂在胸前交叉,一副傲慢的姿態。
「讓我想想……」他懶洋洋的說:「這種紅粉水晶因為是求姻緣的,價錢特別昂貴。」他聳聳肩,「就算有錢也未必能再找到第二個,我幫朋友付了三百萬買下它,加上沿途的運費,以及一些雜支,這樣吧!你大概……只要付我四百萬就可以了。」他浮起一抹促狹的笑容,「看在你是我多年的員工份上,給你打個折,就算三百五十萬吧。」
冷紋靜被他銳利的目光瞪得渾身一陣輕顫。三百五十萬?再加上父親留下的債務五百萬,她哪裡有餘力賠錢?她面有難色窘迫的咬咬唇,「我一下子沒有辦法拿那麼多給你,不如你從我薪水裡扣好了。」
歐陽浩天揚起一邊嘴角莫測高深地瞪著她,眼睛變得深邃,「讓我想想……一個月從你薪水扣掉一萬的話,那麼你得還上三百五十個月,也就是二十九年,這似乎不是一筆划算的交易。」他點起一根煙,慵懶的吐著煙圈。
他這種傲慢的態度冷紋靜早已習慣。
「不然你想怎樣?」她喉嚨乾澀地說道。
歐陽浩天捻熄香煙,起身踱向她,偉岸的身軀停在她瘦削的身子前,擋住了日光,陰影籠罩住她白皙的臉,冷紋靜不安的低下頭,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歐陽浩天打量著她,詭異地笑了笑。「我有更好的提議,不如你陪我一個月……」
他實在很好奇私底下的她是否也如此拘謹,那張永遠冷漠的臉會不會有其他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內斂反而勾引出他的好奇。
聽見他的提議,冷紋靜心底暗暗吃了一驚,抬頭凝視他的目光。「陪你一個月是什麼意思?」在這個時候她的表情依然是冷靜得可怕。
「你知道是什麼意思。」他用一種男人的眼光打量她,黑色的眼眸就如同他的狂野不羈。
「陪你一個月……這筆帳就一筆勾銷是不是?」
「沒錯。」
「只怕我會令你覺得乏味。」她從不認為男人會對她有興趣。
歐陽浩天灼熱的目光凝視著她啞聲道:「乏味?」他失笑,黑眸像烙鐵般灼燒她。「我只怕你承受不起我的熱情。」「三百五十萬。」冷紋靜苦笑,「我從來不知道自己值那麼多錢。」
歐陽浩天伸手輕拂她額上的髮絲,用一種慵懶的嗓音溫柔的開口:「也許你值更多。」
「好,我答應你。」她果斷地道。蒼白的臉看不出她心底的掙扎,鎮定的模樣好似他們在討論的不是他們的事。
歐陽浩天瞇起眼,貼進她耳畔低語呢喃:「不愧是冷紋靜,這麼縝定……嗯?」
冷紋靜迴避他的注視退了一步,「那麼,沒事的話我先出去。」
她退出辦公室,一關上門立即扶住牆,虛弱的幾乎站不穩,她幾乎能感受到他灼熱的目光好似已經剝去她的衣服。從來沒有男人靠她如此近,用此等狂妄的口氣同她說話,冷紋靜背貼著牆,心思有些恍惚。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簡直像一場夢,她無法預料未來一個月將會發生什麼事。她甚至不敢去想……
「姐,你這是幹什麼?你要去哪裡?」冷晴燦跟在正打包行李的冷紋靜後頭問個不停。
「你要去度假哦?我也要去。」
「我不是要去度假,我是要出差一個月。」冷紋靜將衣服摺得整整齊齊,一件件分類擱進行李箱。
「出國是不是?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這丫頭除了吃喝玩樂還會什麼?
冷紋靜轉頭嚴厲地瞪著冷晴燦,「要不是你打破了水晶球,我也不用陪……」她頓住口努力壓抑心中的怒火,畢竟這世上她僅剩妹妹這個親人了。
「陪誰?」
她挫敗地歎口氣,她這個妹妹永遠不知人間疾苦。「總之,我一個月後才會回來,你有什麼事就打手機給我。」
冷晴燦委屈的嚷著:「好過分,你自個兒去快活,那我呢?誰幫我洗衣服?誰替我煮飯?誰整理家裡?誰叫我起床上課?」
她又好氣又好笑地指著妹妹的鼻尖,「你!統統你自己做。」
「我?」冷晴燦不可思議地反指自己。
「我才不幹呢,我不會,你別去了。」
冷紋靜別過臉不理她,自顧著收拾行李。「你已經大二,再兩年就畢業了,你也該學著照顧自己。」
「你是嫌我累贅?」冷晴燦嘟起嘴生氣了。
冷紋靜掏出八張一千元鈔票交給她,「這些給你當零用。」
冷晴燦眼睛一亮,馬上轉怒微笑。「好好好,你快去出差吧。」她馬上收下,親吻起鈔票。
冷紋靜搖搖頭,將最後一件衣服擱進行李箱。
第二章
凌晨
台北著名的「藍絲絨PUB」的吧檯上,歐陽浩天身穿黑色皮製外套,他微微俯身將嘴湊近玻璃杯緣,伸出舌頭輕輕舔舐杯裡的龍舌蘭酒,他長及肩的黑髮狂效不羈地散在肩側。蓬鬆放肆的黑髮垂落在他線條分明的側臉,那性感的模樣令PUB裡的女人無一不貪看一眼。他慵懶地坐著,恣意地享受這幾乎要震破耳膜的重金屬音樂。
他結實的雙腿交疊,嘴唇抿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雙眸因為酒精而顯得有些迷。
今晚PUB裡並沒有他想要掠奪的獵物,而在他身側,不同於他的沉默,兀自激動地呼喊的是他多年的好友李峰。
李峰是他事業上的夥伴,更是著名企業集團的小開。他平日游手好閒,每天就是喝酒享樂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