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冰花飛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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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頁

 

  「據宮主猜測,寂天門之所以擄走無憂郡主,為的是不讓將軍府和二王爺的勢力結合,這兩方是朱鳳皇帝炎不忘的兩條臂膀,兩邊聯合起來將會威脅到他的地位。」荊玫瑰一向善於分析情報。「借此可判斷寂天門和朱鳳國皇室關係匪淺,說不定寂天門正是炎不忘一手建立,用來助他統御江山和擴展武林勢力的秘密組織!」

  「可是這無憂郡主……是芙蓉假扮的呀!」秋海棠不禁呻吟。

  荊玫瑰咬牙切齒地說:「真是半路殺出個無名鬼來!我原先怎麼猜也猜不透,那麼荒僻的山裡怎會有武功那樣高的人,原來是江羽寒!好個飛羽書生!」

  「啊!我想起來了!前陣子傳出玄龍皇室有意招納江羽寒為婿,聽說這江羽寒也是北國貴族出身,可是他卻斷然拒絕這樁婚事,還好一陣子沒出現在武林中……算算日子,大概是一個月前,也就是芙蓉答應假冒郡主嫁人將軍府那時,沒想到江羽寒竟窩在這山寨裡,策劃這場搶親!」秋海棠最留意這種江湖瑣事。

  「幸好芙蓉和郡主長得也斗似,江羽寒不見得分辨得出來。」

  「那宮主打算如何?就讓芙蓉落在對方手裡?」秋海棠一臉擔憂。

  「我想宮主自有計策,她不會讓芙蓉喪命的,難道你不相信宮主?」

  秋海棠咬咬唇。「我當然相信!那我們能做什麼?」

  「宮主的吩咐是把那個麻煩帶回島上!」

  兩人望望一旁被裹得好似端午肉粽的年輕女孩,正是被掉包的正牌無憂郡主。

  「這裡是什麼地方?」無憂觀視四周,確定這裡不是將軍府。

  「皇上緊急派令要我駐守此山,所以把你的花轎也抬了過來。」江羽寒坐在那張虎皮大椅上,看來真像個山大王。

  「那我的丫頭和奶娘呢?她們哪兒去了?」她直覺聽到天下最不可思議的事。

  「你以為到了駐軍之處還會有人服侍你麼?別做夢了,這裡凡事都要自個兒來!」他雙手抱胸,頗具威嚴態勢。

  「我可是無憂郡主啊!我從來沒自己動過手!我怎麼會被送來這莫名其妙的地方?我不管,我要回王府去!我要回家!」她展現驕縱的一面。

  「來到這兒可由不得你,你如果不怕一踏出這兒會被上百名男人強姦,那你就儘管去吧!」他臉上一點笑容也沒有。

  「這兒……都是男人!」她嚇得花容失色。

  「駐軍之地,都是一些飢渴的士兵。」他不懷好意地笑了。

  「我、我怎麼會來這種恐怖的地方……爹爹娘娘,你們為什麼把我嫁到這裡來……」她怕得哭出來。

  「你果然不是她,即使在這種情況下,她也絕對不會掉一顆淚!」

  他冷冷地看她哭泣,絲毫不動憐憫之心,由上睥睨著膽小怯懦的她。

  無憂霍然抬起頭來,憤怒的美眸殺人似的瞪向他。這熟悉的眼神令他的心神為之一震,幾乎要將她再次錯認。

  「我就是愛哭,你能拿我怎樣?焦飛鵬,以後我天天哭給你看!你管我不著!」說著她張大嘴來要放聲痛哭。

  他拿起手來摀住她的小嘴,但他的手太大,順勢連她的鼻子也摀住了,瞬間她沒辦法呼吸,小臉漲得通紅。

  「嗚嗚……」她痛苦嗚咽,他卻全然不顧。「嗚嗚……」

  一會兒她暈了過去,江羽寒心想這聒噪的女人終於安靜下來,便將她摟在懷中低頭察看。雖然她長得和唐珂羅很像,但言行舉止大不一樣,這女人擺明是個被寵壞的白癡郡主,竟然連自己被山賊綁架了都不知道。

  此刻她的長睫靜靜垂著,呼吸均勻,膚色白裡透紅,健康的模樣和嬌弱的唐珂羅很不相同。這女孩真的不是唐珂羅嗎?

  他抱著她坐在虎皮椅上,細細凝神觀視。她的眉眼鼻嘴根本與唐珂羅一模一樣,可是卻更加明艷動人。她身上散發的淡淡幽香,足以騷動任何男子的情慾。

  他不需回想,腦海即刻浮現五年前那張清麗絕俗的容顏。五年後的她會變得何等模樣,他已在心中揣測過千萬次。珂羅,他心之所繫、魂牽夢縈的珂羅……他能肯定長大後的珂羅,絕不會像懷中這名女子般,美則美矣,實際上卻是大草包一個。他的珂羅一定會是個秀逸出塵的絕世女子……想到此處,他猛地抱起懷中女孩,往臥室而去。

  無憂郡主,朱鳳國二王爺炎不怨之長女,飛鵬將軍的未婚妻子,人稱朱鳳國第一美女……門主下令他破壞這門親事,因此他策劃了這場搶親。

  烏鴉寨自兩年前納入寂天門版圖後,就成為門中的秘密據點,寨中留下來的人早已不幹強盜營生,此次小試身手,大夥兒都當成玩樂一般,直呼過癮。

  只是這個麻煩郡主就不好處理了。寨中人個個恨焦飛鵬入骨,因飛鵬將軍曾屢次帶兵企圖剿滅這個山寨。

  烏鴉寨位於山峽隘口,雖說易守難攻,但幾次下來卻也弄得寨中人死傷無數,瀕於潰散之境。他於烏鴉寨最危急時出手相救,帶領寨中人躲到嚴密牢固之處,這伙強盜對他心悅誠服到了極處。寨中可用之人一部分收於寂天門下,一部份則留在寨裡營生守衛,這群原本殺人不眨眼的狂徒從此竟也漸漸轉性,不再搶劫擄掠。

  但過往恩怨難解,有恩必償,有仇必報,這是武林中的一貫規矩。這焦飛鵬的郡主妻子一旦失去庇護,難保不被當成洩憤的對象。如今親事雖然破壞了,但這扎手貨要如何處理才是?門主沒告訴他,他就得自個兒想法子。

  所謂鳳凰不入烏鴉巢,這會兒無憂郡主可成了落地鳳凰,死活都操在他手上。

  他將她置於硬板床上,沉睡中的她馬上不滿似的嚶嚀數聲,彷彿寧願躺在他懷裡還比較舒服。他不理會她,放下她之後順手拔除她頭上鳳冠。

  此生他惟一關注的女子只有唐珂羅,視其他女子猶如糞土。想起唐珂羅,忍不住又去看那郡主的臉,緊皺著眉尖的模樣跟唐珂羅更像了,他不由得心軟起來,拿起薄被蓋住了她。瞧著這張相似的容顏,他多年來的相思之苦終於得以稍解。奇異的是,光這樣看著她,心中竟升騰著絲絲歡愉,即使她不是他的珂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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