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倨傲地抬起頭來。「我說過我不是!我乃朱鳳國郡主炎無憂,皇帝炎不忘是我伯父,太子炎無心是我堂哥,不要把我比成那種民間俗女!」
他聽著也不禁生氣,她竟然罵珂羅。
「你自認為是皇親國戚,我卻認為你給珂羅提鞋都不配!」
怪異感狂湧而上,她應該生氣的,心裡卻陣陣歡喜,怎麼會這樣呢?
「那民女……真有那麼好?」她無法確定自己想聽哪種答案。
「她……她是我這輩子的伴。」他加快腳步往前走。
「你這輩子的伴?」她拚命跟住他,心裡想多聽聽他說那個珂羅。
真是奇怪,她竟然無法嫉妒這名佔據他心頭的女子,他愈重視她,她愈開心!這是怎麼回事?
倏地,他立定身子,無法馬上停步的她整個人直直撞上他的背,豐滿的胸脯好似波浪般柔軟地拍擊著他。他愣在當地動彈不得,全心感受背後傳來令人震撼的彈性觸感。這種感覺實在……太舒服了!當年的珂羅發育未全,胸部還小,渾不似她如此這般……
她的臉靠在他的肩胛之間,聽著他漸趨快速的心跳,這種感覺令人心安,她多想就這麼倚靠下去,永遠永遠……
猛地,他往前跨了一步,留她孤伶伶一個人,口味那沉穩的心跳聲。
「你如果不是她,就別來煩我。」他靜靜說著,側面的容顏看來苦惱不已。
「你的心裡只容得下她麼?」她咬緊牙根忍住哭聲。
「我的心裡只有她一個。」他笑了,笑容十足溫馨。
看著這個笑容,她心裡竟不覺得悲苦,反而洋溢無限歡喜。
「我長得很像她是不是?你一見我就叫她的名字,把我錯認成她。」
「你雖然長得像她,可又不是她……」其實他心底也很疑惑,該相信理智還是直覺?論理她不會是珂羅,可感覺上又是!
「她是個怎樣的人?為什麼說我像她又不是她?」她非問到底不可。
「她沒你這麼活潑,她總是靜靜的,不愛笑,可是一笑起來,週遭的氣息就跟著流轉……她笑起來真是好看!」他凝望著遠處回憶。
「還有呢?她到底哪兒比我好?」她竟感覺既酸又甜!
「她不像你這麼愛哭,她非常堅強……聰明而孤傲……你雖然也很驕傲,但那是被寵壞的驕傲,珂羅是一身傲骨……你根本是一個大草包,沒法子跟她比的。」他回想完畢,面帶笑容轉頭過來望著她,心中不再迷惑。
「你存心要氣我!」她大聲怒吼。
他明著讚美珂羅,暗地裡貶損她,她聽了只覺快要氣炸。
「嘖嘖,光這點你就比不上珂羅了,她絕對不會這樣沒氣質的亂嚷亂叫。」
「反正她樣樣比我好,我樣樣不如她對不對?」她扁起小嘴。
「你知道就好。」話語裡泛著笑聲。
兩人行至山寨,一名糾髯大漢迎了上來,惡狠狠地看了她一眼。她下意識躲到地背後,他也情不自禁將她護著……
這種感覺,好像以前曾有過……兩人心中都覺一陣熟悉。
「老大,焦飛鵬這幾日派了人來探這山頭,想查出我們的藏身之處。」聽這聲音好像就是搶親當日那個老婆十幾個的粗魯漢子。
「嗯,知道了。」江羽寒的威嚴氣勢令人生畏。
「老大想怎麼處置這丫頭?該不會想留著當壓寨夫人吧?」那漢子一臉不懷好意的淫笑。
「有她在,焦飛鵬投鼠忌器,行動必有所牽制。」江羽寒一副就事論事的口吻。
她聽著卻傷心欲絕,原來他滿心想利用她。
「這丫頭是郡主又是將軍夫人,肯定能敲一筆好價錢!」那大漢提議。
他沉吟一會兒後說:「你放話出去,說如要郡主平安回去,先奉上萬兩黃金!」
「萬兩黃金,這麼多?」那大漢伸伸舌頭。
「你就說,難道郡主的『貞潔』不值萬兩黃金?」
兩人哈哈大笑起來,她在後頭聽著卻快嘔吐了。
回房後,她冷著一張臉不言不語,心中對他恨到了極處。
他卻全然不顧她的壞情緒,不理會她也不安慰她。
這個草包郡主怎料得到他一番苦心,贖金愈高,「失身」這頂懷疑帽子就愈不會扣到她頭上。
就這樣,兩人開始冷戰,直到他發現她居然一天沒吃東西,整日躺在床上睡覺。
他猛然心頭一緊,責怪自己過於疏忽,連忙準備好飯好菜端到她房裡。
「郡主,起來吃飯了。」他盡量柔聲勸。
可她依舊不理不睬,背對著床鋪內裡。
他不由分說上前抓住她的肩頭將之轉過來面對他,發現她滿臉淚痕。
「好好的你又哭什麼?」他實在厭惡女人動不動就哭哭啼啼,但對著她,心底深處總有一分莫名的柔情。
「你又何必管我吃飯不吃飯!反正我是你的肉票,你的目的是那萬兩黃金!我寧可餓死也不給你拿到那筆錢,你不如把我殺了吧!」她摀住雙眼哭泣。
原來是為了這個!他還以為是什麼事咧,她竟然為了這個不吃飯!
「說你草包你還真是草包,怎不多想想,你這樣被擄來山裡,回去之後人人都會懷疑你有沒有被……呃,非禮。如果贖金高得嚇人的話,懷疑的人就會少了,這點你懂不懂?」他耐著性子跟她解釋。她移開遮著眼睛的手說:「你真是為了我,不是為了錢?」
「萬兩黃金我還不放在眼裡,隨便都拿得出來!」他滿臉自信。
她有些疑惑,區區一個小山賊,怎會有這麼多黃金?
卻沒料到他其實是武林第一幫會寂天門的主事者之一,家當資產比任何西域聯邦或東海諸島的邦主島主還富有得多,的確沒將那些錢放在眼裡。為了安她的心,他不得不說得誇張些,可也與事實相差不遠。
她呆了許久不說話,怔怔瞧著他,他忽然轉開臉不與她對望。
「我餓啦!」她歎息。
「飯菜早已備妥,郡主請用膳!」他裝作店小二般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