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冰花飛羽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25 頁

 

  「你的命對我來說也很重要!我不要你死!」她彷彿讀到他心思般回應。

  「我不會死的,難道你扮那郡主扮上了癮……連腦袋都跟著變笨了……」

  他一口氣上不來,幾乎要昏過去,但怕她難過,所以努力維持著笑容。

  「五年前我答應過你,要告訴你那個秘密……」

  他勉強抬起虛弱的手臂勾住她的纖頸,將她拉下來在她粉嫩的唇上輕輕一吻。

  「就是這個秘密,當年我偷偷親了你。」

  江羽寒唇邊那抹淒然的笑令唐珂羅心痛得將要碎裂。

  「羽寒、羽寒……能不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我心中一片混亂……」她拂開他額前亂髮,將臉頰貼上去。

  他待要發言,眼前驟然出現一抹血紅的身影,就和五年前一樣,池邊的水鳥再次驚惶亂飛,馥郁的花香催命般包圍兩人。

  「宮主……」唐珂羅訝然叫了一聲。

  那名紅衣女子伸手抓住唐珂羅頸後一提,將她和江羽寒分開來。

  「阿羅,你好生看著!」

  那女子舉起腳來抵住江羽寒胸口的利刃,隨即用力一踩,匕首刺穿他的胸膛。

  「珂……」他含糊叫著,口中瞬間狂湧出大量鮮血,雙眼一翻,隨即氣絕身亡。

  唐珂羅看見這一幕,驚呆得連話都說不出口,只將一對雙瞳瞪得雪亮。

  「江羽寒已死,今後你再無任何牽掛了!」女子歎息說著,似有無限哀怨。

  她的柔荑拂過唐珂羅的額際,令唐珂羅跌入沉睡之海,暫時不用承受接踵而來的痛苦。

  但以後呢?等唐珂羅清醒以後,她要如何面對這一切?如何面對自己殺了江羽寒的事實?

  紅衣女子抱著唐珂羅,像五年前一般將她帶離公爵府,只是這次終於得以除去心頭大患,給對手一大打擊,面紗沒蓋住的眼睛閃著喜悅之光。

  兩人走後,觀月樓靜得彷彿渺無人跡,連水鳥都消失無蹤。

  「可憐哪,可憐……」

  不知從何處傳來一聲幽邈的歎息,好似悲悼著江羽寒年輕早逝的生命。

  「我是誰?是唐珂羅,還是郡主無憂?」

  秋海棠快發瘋了,自從玉芙蓉回來後就只會呆呆說這幾句話,對其他人事物一概視而不見。

  「芙蓉,你是銷魂宮的玉芙蓉!」秋海棠曾想搖醒玉芙蓉,可是她理都不理,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一直以來,玉芙蓉都是最冷靜自持的,沒想到她竟會有失去神志的一天!

  正當秋海棠搖頭歎息的時候,一身黑衣,顯得身段窈窕的荊玫瑰走了進來,原本英麗的姿容帶著愁色,直走到玉芙蓉面前。

  「她還是一直這樣?」

  「嗯,毫無起色。怎麼,查出消息來了麼?」秋海棠問。

  「江湖上盛傳銷魂宮的玉芙蓉殺了寂天護法江羽寒,現正鬧得沸沸揚揚,寂天門上下矢志復仇,預計最近攻打過來!」荊玫瑰表情絲毫不變。

  「難道我們還會怕那些臭男人?教他們儘管打,我包準他們個個死在海裡!」秋海棠乃銷魂宮水師總帥,擅長水戰。

  荊玫瑰忽然若有所悟地說:「芙蓉和江羽寒是幼年舊識,她心中念念不忘的人,原來是他!這些年來當我報告武林大事時,總少不了江羽寒這個人物,每次芙蓉故意裝作不在乎,其實她心裡可是在意得很。」

  秋海棠猛然拍手。「你這麼一說我才想到,真是這樣沒錯!難道當初芙蓉是聽見江羽寒要迎娶北國公主,這才答應下嫁飛鵬將軍的麼?結果江羽寒還死於芙蓉之手?這未免太慘了……」

  兩人在嗟歎之際,銷魂宮的惟一男人大搖大擺踏入室內,直往王芙蓉身上撲去。

  「芙蓉姐姐,你回來好久了都不找我玩!」

  「小兔,你別來吵芙蓉姐姐,她身子不好,不可以煩她!」

  秋海棠想將緊黏在玉芙蓉身上的小身軀拉扯下來,無奈小傢伙就像扭股精兒似的纏著玉芙蓉。這名銷魂宮惟一男子年方五歲,宮主稱他「兔崽子」,其餘人則叫他「小兔」,是個聰明絕頂又頑皮好動的小男孩。他誰都不愛理,獨鍾玉芙蓉一人。

  「我不管!我不愛看芙蓉姐姐這樣……」小兔說著眼眶一紅,小嘴扁了起來。

  「你別鬧,當心芙蓉姐姐再也不理你……」

  秋海棠好不容易將小兔抱開,玉芙蓉卻在這時突然將小兔搶過去,小兔陡然歡呼一聲,興奮非常。

  「芙蓉姐姐!你認得我了麼?我是小兔呀!」

  玉芙蓉靜靜地說:「你不是小兔,你是江羿霆!」

  小兔聽了之後睜大眼睛,啊啊地說不出話來。

  「記住,你姓江,名羿霆,是江鳳梧和金蝴蝶之子!」

  「媽媽……」小兔抱著玉芙蓉的頸子哭了起來。「只有媽媽這樣叫我……」

  「我會把你還給你母親,她日夜都想著你……」

  「芙蓉……」荊玫瑰看著宛然劇變的玉芙蓉,訥訥地說不出話。

  「我想起來了,我什麼都想起來了……」

  玉芙蓉摟著小兔喃喃自語,一大一小兩人開始抱頭痛哭。

  「我原姓唐,名珂羅,是唐問天與金芙蓉之女。」她輕輕說道。

  「所以進入銷魂宮之後,你才改名玉芙蓉,為的是紀念你死去的母親?」荊玫瑰將事情前後串連起來,早已了悟。

  「我的體質原不適合練武,可是宮主說她有辦法幫我改變體質,只要我願意為她效勞……」她懷中的小兔哭累了,正沉沉入睡。「小兔是我蝶姨的孩子,難怪他和我特別親。」

  「宮主果然讓你練了一身驚人的武藝,難道這麼做沒問題麼?」荊玫瑰疑惑。

  唐珂羅忽爾淒楚一笑。「能得你這位銷魂宮第一戰將如此稱讚,我真不知該高興還是汗顏。」

  秋海棠說:「芙蓉你也別謙虛了,玫瑰還沒把握打贏你那位江羽寒咧!」

  聽得江羽寒三字,唐珂羅愀然變色。「他……真死了麼?」

  荊玫瑰點頭。「這個月望日出殯,由寂天護法護棺,江羽寒將葬於寂天之麓。」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