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有了姑媽的威脅之後,韓徹宇待在韓玉翎家的機會變多了,也增加他與芮雲的相處時間。
早上韓玉翎隨著幾個朋友出外踏青,寬敞的家裡只剩下韓徹宇和芮雲。
韓徹宇想起姑媽出門前用那種很奇怪的眼神看他,當時還讓他毛骨悚然呢!姑媽到底有什麼企圖呢?此刻他仍然不解。
現在早已過了午餐時間,他正慵懶地半躺在柔軟的沙發上,有一下沒一下地翻著報紙,眼睛不停地瞄著無動靜的樓上。
韓徹宇餓得有些發昏,從小他就是最不能挨餓的,長大後運動量大的他一到了進餐時間若還沒吃飯的話,脾氣則會變得相當暴躁易怒,而他的肚皮已經成為最佳的報時器。
忍不住犯著嘀咕並疑惑地想,不是沒見芮雲出去嗎?怎麼這時還不下來煮飯啊!是不是存心想餓壞他啊?
其實他有很多種的方法可以解決午餐,況且廚房裡的冰箱塞著滿滿的食物,是很好解決的,但是他已經在渾然不知的情況下養成喜歡吃芮雲所煮的熱騰騰飯菜,只要有機會絕不會錯過。
韓徹宇又等了一會兒,始終不見她下樓煮飯,於是他決定上樓一探究竟,那女人到底在幹麼!有什麼事會比他的午餐更重要?
「嗯!你什麼時候才要煮午餐啊?我肚子餓死了。」韓徹宇見芮雲的房門微啟,便毫不猶豫地闖了進去,並不客氣地說。
「哪有人這樣請別人煮飯的,肚子餓?去外面吃呀!你沒看我正忙著。」哪裡來的冒失鬼,突然跑進別人房裡,還這麼理直氣壯,她特地望了一眼闖入者。
芮雲除了自己繁忙的工作外,還不定時地接到俞可欣丟來的額外工作,她必須得在隱密的地方偷偷做,要不就得下班後帶回住處完成,而她現在正忙著明天一早要交給俞可欣的東西。
她忙得忘了煮飯時間,剛才才想將工作先告一段落才動手做午飯的,這時卻被韓徹宇那種口吻弄得全身不悅。
「沒想到你是這麼狠心的女人。」韓徹宇捂著餓壞的肚子埋怨道,一想到可能吃不到她所煮的熱騰騰飯菜,他就有些鬱鬱寡歡。
「好啦!你等會兒。」見韓徹宇如此,芮雲一時也軟下心。
為了想要趕快下樓煮飯,她忘了將電腦關上,急急往外走,此時電腦螢幕上還顯示她所打的內容。
跟在芮雲後頭要一塊兒出去的韓徹宇,卻不經意地望了螢幕一眼,他這一望可不得了,螢幕中的文字引起他的注意。
「芮雲你等一下,這是什麼?」韓徹宇面色凝重地說,當他看見電腦桌旁一疊熟悉的資料時,眼睛立刻射出熊熊怒光。
「這……」在看見韓徹宇手中拿的那堆資料,芮雲突然明白事態嚴重,不禁責怪起自己的不小心,不應該沒有收拾就急著離開,她支支吾吾地不知該如何處理這麻煩事。
「快說!」韓徹宇害怕要是她再不說的話,他可能會因此做出非理性的舉動。
「對了,它是我經理交代的公事。」芮雲好不容易編出這理由,除了這之外她實在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藉口。
「我可不記得曾經將這文件交給其他公司來做,而且這是屬於商業機密,所以根本不可能的,別再給我打馬虎眼了,快老實說,否則你可要以商業間諜的罪名被起訴哦!」韓徹宇壓根不相信芮雲的說辭,疾言厲色地盯著她。
「是可欣要我幫忙的。」在他嚴厲的逼問下,芮雲不得已只好說出為什麼自己手上會有韓徹宇交代俞可欣處理的公文。
「我沒想到你竟然為了讓自己脫罪,而故意拉可欣當代罪羔羊。」韓徹宇激動得緊緊抓住芮雲的手腕,以為她故意誣賴俞可欣,先前腦海裡的疑慮則愈來愈重。
「我說的全部是事實,要是你不相信大可以找可欣當面對質。」芮雲瞥著受鉗制而隱隱作痛的手腕,不悅地說。
「好吧!就算你說的是事實,但那之前你出現在『鴻崎』又怎麼說?」韓徹宇根本不打算相信芮雲的胡謅。
「要不是可欣逼我送文件,我哪會去啊!」芮雲看得出來他並不相信自己所說的事實真相。
「哼!我沒想到你除了是一個沒感覺神經和喜歡搶人家東西的人,而且還是一個喜歡拿人家當犧牲品的女人。」冷不防地出聲諷刺,渾然不知他正深深地刺痛芮雲心裡深處的傷。
「先生,我想你並沒有權利指責我,有些事情你根本不明白,就別亂下斷語,我究竟哪兒惹你不快?」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韓徹宇,為什麼他總要這樣諷刺她才甘心呢?
「難道我說錯了什麼?還是你覺得心虛想要辯駁?」
因為俞可欣的話,所以韓徹宇認為芮雲會與男人談笑風生全都是有目的,也讓他覺得這女人城府相當深,為了達到目的無所不用其極,對她的印象非常之不好。
「對!可欣她是人見人愛的好女孩,而我是一個沒有神經缺乏感覺的人,是個凡事漠不關己冷漠孤僻的人,只會懂得搶人家的東西,這樣你該稱心如意了吧!但為什麼我非得三番兩次受你的胡亂指責?」她懶得再多說些什麼,大聲地自嘲著,心中的痛楚淨寫在眼底眉梢,泛白的雙唇則微微顫抖不已。
芮雲千個不懂、萬個不懂,為什麼她除了要忍受俞可欣的奚落怒罵外,還得忍受韓徹宇一些莫須有的指責呢?
她也免不了要對自己產生懷疑,為何她能忍受俞可欣加諸在她身上的冷言冷語,但在面對韓徹宇一而再、再而三的指責,自己就不能視而不見呢?為什麼韓徹宇的話會讓她有深深被傷害的感覺?滿腹委屈使得她難過了起來。
「我記得那時剛好俞伯因公出國一個多月,你可知道那個月我是怎麼過的?那時正逢颱風天,外面風雨交加,可欣不知道為了什麼事故意刁難張媽,要她收拾行李離開俞家,唯一可以讓她留下來的理由,就是要我穿著單薄的衣服,到後花園裡赤手將盛開的玫瑰一朵朵給採擷下來,你可曾有過被尖銳荊棘刺得血淋淋的雙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