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見事情毫無進展,葳欣心裡又是無奈又是著急,她黯然地走下樓。
「她還是不肯見我?」見葳欣一個人下樓來,婷萱知道想與婷芬見面的希望又再度落空了。
「我會找機會好好跟她談談。」婷萱受挫的表情讓葳欣看了好傷心。
「那麼就麻煩你了。」難掩失望的婷萱只能點點頭,落寞地離開。
送走婷萱,幫不上一點忙的葳欣全身無力地坐在沙發椅上。
第七章
正當婷芬與婷萱姐妹倆的事情還沒有個解決之道時,陳俊安和葳欣的雙親們紛紛來電,要他們趕緊回南部辦理訂婚事宜,以至於大伙都擔心最近變得不愛說話,常常一人逕自發呆的婷芬,在沒人陪伴下會不會做出讓人擔心的傻事。
「讓婷芬妹搬來我家住,保證一切安然無恙。」若盈馬上提議。
「但是婷芬和學耘之間……」葳欣和陳俊安有默契地說出了大伙擔心的問題。
「我哥一定會答應的,婷芬姐可以算是我的恩人耶!哥哥他也會欣然同意。」若盈如此堅持要婷芬住進她家,除了是回報婷芬對她的幫忙之外,也想趁此看看有沒有機會讓婷芬與夏學耘之間的緊張局面有所好轉。
「可是他們好像處得不太好。」陳俊安形容得非常含蓄。
「你們放心,有我在,他們不會吵架的。」若盈信心十足地拍胸脯大作保證。
「那才是我們最擔憂的事情。」別無他法的陳俊安、葳欣只好勉強接受若盈這個不是最好也算是絕佳的提議,並利用難得的機會讓自己稍作休息。
有了陳俊安與葳欣的同意,若盈沒徵求婷芬同意,便動作迅速地立即將她的行李搜刮打包送到家裡。
回到家的若盈三步並兩步,與李嫂上樓幫忙打掃要給婷芬住的房間,並歡歡喜喜從自己衣櫥裡、抽屜裡張羅出各種婷芬所需的必需品。
夏學耘對於婷芬搬到家裡居住一事沒有任何異議,反而很少在夏家見到工作繁忙的他。
若盈的願望並未達成,因為夏學耘和婷芬仍然處於冷戰中。
婷芬情況依然沒有好轉跡象,仍是話不多又逕自發呆著,沒有人能知曉她腦海裡究竟想些什麼。
「婷芬姐,時間很晚了,快去睡吧!」若盈擔心婷芬的身體會因此承受不住。
「我還想在客廳裡多坐一會,你先去睡。」懷著重重心事的婷芬毫無倦意。
「你答應我要早一點睡喔!」沒法可想的若盈只好先回房睡了。
夜已深,夏家的每個人都已經上床就寢,寬敞的客廳裡僅僅剩下婷芬一人,坐在沙發上的她起身關掉電燈,藉著月光來到落地窗前,眼睛直盯著外面黑幕低垂的夜景呆愣著,連才從公司回到家中的夏學耘走進客廳都渾然不知。
夏學耘靜靜注規著望向窗外出了神的婷芬,黑夜裡,淡淡月光勾勒出她站在落地窗前瘦弱的背影,顯得那麼徬徨、無助,迫切需要有人呵談心疼。這兒天兩人未曾說過話,但她的一舉一動全落在他眼裡,架也不跟他吵了,整個人就像失去生氣的玩偶般。
「我知道你這陣子很不好受,把所有事情全藏在心裡面,雖然我不是個最好的聽眾,但是我願意靜靜聽你說。」夏學耘從婷芬身後用雙手緊緊摟住她,用著低沉嗓音安撫道,首次暴露出他對她的關心。
這景象恰巧落在不放心婷芬,又偷偷跑來探視的若盈眼裡,她雀喜地看著冷戰多時的兩人終於有個好的開始。
夏學耘幾句安慰話讓建築在婷芬心裡的堅固水壩有了幾條裂縫,他強烈的男性氣息包圍著她,寬闊胸瞠就像一個能為她擋風渡雨的安全港。
「如果不想說也沒關係,但至少哭一哭吧!那樣做會使心情好一些。」夏學耘感覺她的身子微微顫抖著。「想哭就哭出擊吧!別壓在心裡。」他心中泛起對她的不捨。
起初,婷芬還拚命壓抑著情緒,但在剎那問,她心裡那座堅固水壩決堤了,極度需要依靠的她轉過身來,把臉深深埋在夏學耘的胸膛裡,尋求有力的慰藉,積壓許久的痛苦和委屈得到解放,全化作淚水。她的眼淚就像斷線的珍珠,失控般滾滾而落,弄濕他的白色襯衫。
「盡情地哭吧!把你心中的怨、恨全部發洩出來。」面對如此柔弱的婷芬,夏學耘有許多憐借與心疼,絲毫不擔心自己被弄髒的襯衫。他不多說話,只是緊緊擁住她,有時輕吻她的額頭,有時伸手輕拍她的背,極盡呵護、疼愛之能事,給予她無比安慰與支持。
婷芬的淚扭絞著夏擊耘的心,讓他感染她悲傷的情緒,間接漲滿整個心房,從前那些無謂的爭執早已煙消雲散。
躲在暗處的若盈不敢打斷小心呵護婷芬的哥哥,與靠在哥哥懷裡傷心欲絕的婷芬,悄悄地走回臥房。
婷芬不知究竟哭了多久,夏學耘依然雙臂環抱著她。緊緊守護著懷裡傷心欲絕的人兒。
發洩過後的婷芬感覺全身原本緊繃的神經突然輕鬆多了,或許是哭累了,也或許是真的倦了,她居然在夏學耘懷裡睡著。
望著沉人夢鄉的婷芬,夏箏耘臉上不自覺露出近似寵愛的笑容,他將她輕柔地抱起,放回客房床上。他貼心地為她蓋上被子,為她拭去殘留在睫毛上的淚珠,臨走之前還在她飽滿的額頭上印下深深一吻,此時天色將近破曉時刻。
一夜未眠的夏學耘,在匆匆梳洗後急著趕搭飛往東南亞的班機。
長久困擾婷芬的問題仍然是存在的,只不過總算有個比較好的優質睡眠,她睡了一個好長、好舒服的覺,醒來已是下午茶時間。
婷芬急忙趕到店裡,若盈已經先行營業,做著例行工作。
「抱歉,我睡晚了。」婷芬不好意思地說,臉上稍微有些紅潤。
「沒關係,看樣子你的心情好像好多了。」若盈體貼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