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只蟾蜍給我滾遠一點。」夏學耘也憤恨地說道,就是因為張鵬富自己才會認錯人,說來說去都是他的錯。
轉眼之間,兩個大男人聯合起來修理張鵬富這個大色鬼,他的處境岌岌可危。
原本婷芬、婷萱姐妹倆加小蘭三個女人也只是一臉看熱鬧的樣子,但一見狀況失常,馬上拉著兩個大男人離開。
張鵬富則苟延殘喘地躺在地上痛苦哀號著,沒有人同情下場十分淒慘落魄的他。
店裡生意興隆的婷芬正趕著將代送花束交到客人手中。
在人行道上急速行走的婷芬,意外發現葳欣的男友陳俊安居然走在她前頭,她一時興起想捉弄他的主意。
婷芬和陳俊安兩人的交情就像哥兒們一樣,因此他常取笑她是個外貌溫柔婉約但個性有待更正的女人,要她多和妹妹婷萱學習。
「阿安!」能一早在路上遇見好友,婷芬顯然十分高興,於是悄悄地走在陳俊安後頭,偷偷朝他背後重重拍一下。
「誰呀?」自認一向很遵守交通規則的夏學耘,沒想到自己居然遇上天外飛來的橫禍,而那個從背後偷襲她的女人力道之大,差點沒讓他當場斷了氣。
夏學耘停下腳步撫著受傷的背,悲觀地想著這一掌大概把他的五臟六腑全打散了。他強忍住疼痛,一臉凶神惡煞地轉過身想問問打他的那個女人,她究竟跟自己有什麼過節,非要這樣置他於死地才甘心?「又是你?」他一看差點沒讓她給氣死,原來她就是想害死他的女人。
「怎會是你?阿安呢?」婷芬沒想到自己會認錯人,但她並沒有想向夏學耘道歉的意思,因為自從那次他認錯人之後,她便對他留下極差的印象。
「你是姐姐?」夏學耘看著佯裝無辜的婷芬,現在他一點都不會訝異自己將來會有死於非命的一天,因為他知道那個兇手會是誰。
「你猜錯了,我是妹妹才對,我也真是倒媚,又碰見不想見到的人。」婷芬打算否認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我百分之百確定你一定是姐姐,因為在我印象中,我很清楚記得姐姐是個粗魯的女人。你說你倒楣,我才倒楣呢!平日無故差點被一個名叫瘋子的暴力女給害死。」上氣不接下氣的夏學耘想,他差點就蒙主寵召了,而地球上可能會因此痛失一名英才。
「你說我粗魯?」婷芬斜眼瞪著他,她本來想叫他名字的,但腦海裡對他的名字竟沒半點印象。
「本來就是。」夏學耘背部還隱隱作痛著,他哀怨地自問,今天是忘了燒香拜拜嗎?這麼衰遇見她。
「誰教你跟阿安兩個人的背影這麼像,為什麼不把你的名字繡在衣服上呢?」婷芬的思考邏緝有時會教人噴飯。
「這又是我的錯嗎?」夏學耘覺得血壓突然升高不少,他想,搞不好真的會因此暴斃。
「當然,就是因為這樣我才認錯人。」一遇見他,隱藏在婷芬體內的跋扈個性又顯露出來。
「我才懶得理你這個神經病。」夏學耘生氣地朝她大吼,頓時決定不再理會這個瘋婆子,以免害了自己。
「喂!你憑什麼罵我神經病?」婷芬生氣地撇著嘴。
「姐姐是這個樣子,難道妹妹也一樣?」夏學耘開始為好友的將來擔憂。
「喂!」婷芬又喊了一聲。
夏學耘掉頭快步離開她的視線之外,他暗忖,要是再跟那個女人說下去,他肯定會被氣死,方纔那一掌就當是自己倒楣好了。
「你才神經病呢!還敢罵我。」婷芬看著逐漸走遠的他,忽然覺得自己很冤,竟然被那個脫窗男罵神經病,她惱怒地朝他消失的方向猛做鬼臉,隨即才想到手上要送的花,連忙急急趕路。
一早就被人罵神經病的滋味很難受,所以當婷芬回到店裡時,仍是一臉氣呼呼的模樣。
「婷芬,是誰惹你生氣?」忙著包裝花束的葳欣看她雙頰氣鼓鼓的樣子,心想著那個讓她生氣的人是否還安然存在,因為她向來很難得生氣,所以會讓她怒不可遏的人,絕對是那種吃了熊心豹子膽,或是已有輕生念頭的人。
「一個脫窗男,要是再讓我碰見,保證讓他吃不完兜著走。」婷齜牙咧嘴地吼道。
「當心皮膚加速老化,方才有位客人要我們代送花,我忙得沒時,恐怕得麻煩你跑一趟,花束我已經弄好了,就在冷藏室裡。」
「沒問題。」氣歸氣,婷芬還是記得要工作。
「還有,幫我看一下客人交代的小卡片有沒有放進去,地址就在俊安上班的公司。」葳欣提醒道。
「九十九朵紅玫瑰?」婷芬拿出鮮艷欲滴象徵熱情的紅玫瑰,仔細檢查她所說的小卡片。「哇!這恐怕是我見過最肉麻的話了。」婷芬誇張地說。
「Metoo。」她的話讓葳欣深有同感。
「葳欣,我去送花嘍!要我順道帶點什麼給你的阿那答嗎?比方說一句『我愛你』我也可以幫你帶到。」
「婷芬,你又來了,每次都欺負我。」葳欣和陳俊安交往已有很多年,兩人之間的感情是穩定中求發展。
「我沒有啊!要是欺負你的話,待會兒就有人會跑來跟我算帳。」婷芬意有所指地說道。
「才不會呢,婷芬,莫非你又要爬摟梯?」葳欣知道她的怪癖,一個二十世紀裡最不相信電梯的人。
「當然,我寧願爬八樓的樓梯,也不願意搭那種毫無安全感的電梯,把自己生命交給一個小小的封閉空間,說有多恐怖就有多恐怖,萬一它突然卡住或者停電的話,那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婷芬潔白的牙齒還嚇得直打顫。
「但大部分來說,它是很方便的。」葳欣試著想消除她對電梯的恐懼感。
「我寧可多做運動。」對於電梯這種東西,婷芬消除不了心中的擔憂。
「但這束花很重,你負荷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