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聲音?好奇怪,原來聲音也可以論價出售的嗎?她垂頭沉思,鼓起勇氣問:「如果……我不答應呢?」就算下明白他提出交易的目的為何,但她至少能確定一點——眼前這個男人,絕對說到做到,不管要花多少時間和代價。
「你會答應的。」他自信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教人膽寒的陰鷥。「除非……你想看寧晨星的演藝之路一蹶不振,身敗名裂,永遠翻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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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著一隻簡便的隨身行囊,夜光依循地址,如約尋來格林威治村。
五層樓高的紅磚建築前,只見戴棒球帽和墨鏡的他大黥黥高坐台階,睥睨的姿態,彷如旁若無人。
「你會答應的。」她忽然又記起他那晚的宣言,和一臉彷彿永遠化解不開的陰鬱。
「血濃於水,你是寧晨星的親妹妹,自然不會想看到她在演藝圈多年來的努力一瞬間化為烏有吧?還有,不要懷疑我做不做得到,也別想測試我的耐心,我現在就要你的回答??br />
「你遲到了。」懶洋洋的說話聲自帽沿下竄出。哼,日正當中的,他居然為了等這個女人,像個傻瓜似的在自家台階上悶坐了十幾分鐘,真不曉得自己哪裡有病!
「對不起,這一區我下熟,轉地鐵和問路都多花了點時間。」她拭去一額細汗。直到現在,她還是不知道自己這個「自投羅網」的決定是對是錯,但是……既來之則安之,也許,她真能替晨星做點什麼吧。
「你的東西……」他狐疑一瞥,「就這些?」女人出門不是一向大包小包的嗎?怎麼她似乎特別與眾不同?
「嗯。收拾得很匆忙,我只帶了一些必備用品和幾件換洗衣物。」
真正情況是:一聽說她要休息一段時間並且暫時搬到別的地方住,老爹和小夥子們全都卯起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強力慰留。拗不過他們的柔情攻勢,她只好趁沒人注意時偷偷溜出門。唉,想必這會兒「蘭亭」一定雞飛狗跳鬧翻天了吧?希望阿桔還鎮得住那群大小頑童。
巨掌一伸,劫去在纖瘦的她手中略顯沉重的提袋。「跟我進來。」
夜光楞了下,望著他的寬闊肩背。沒想到這個人外表看似霸道,其實還挺有紳士風度的嘛……回過神,趕緊快步跟上。
經過一樓的車庫空間,乘著老式雕花電梯一路上了二樓。
夜光好奇地四下張望,發現這裡原來是一棟舊倉儲改建的房子,空間其大無比。室內,統一調性的裝潢和金屬、皮製傢俱,皆以黑白為主色,造型簡單,視覺效果卻極強烈的現代風格,可以看出主人的品味不俗。
「你就睡這裡。」大手一指,行李順勢滑落在地,毫下客氣。哼,不過是寧晨星的妹妹,沒必要對她太好。
黑色真皮沙發大刺刺地展現風華,看上去雖然舒適,卻不是安眠的好地方。看來,他是有意刁難了……算了,反正打從一開始,她就沒對自己即將面對的處境抱持太大期望。「嗯,我知道了。」
葉殊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驚詫。這個寧夜光,未免太聽話了點。不過,這不正是他所希望的嗎?她愈是柔順,就愈容易掌控,計畫也愈能如願進行,為什麼他反而隱約有種失望的感覺?
他期待她有什麼樣的反應?激烈反抗,還是二話不說走人?是因為心底那股無用的罪惡感作祟,潛意識不想讓她攪進這一團感情亂局嗎?
他暗暗握緊拳頭。媽的,去他的罪惡感!是寧晨星背叛、欺騙了他,他要讓她徹徹底底的後侮!
「我……應該做什麼事?」看這房子收拾得乾淨整齊,應該是有專門負責的清潔婦在打掃,但她總不能整天窩在沙發上什麼事也下做吧?找點事情做,時間也比較好打發。
「什麼也不必做。乖乖待在這裡,不許亂跑。」她單純的面容,竟讓他腦海中又一陣思緒翻攪。可惡!他今天是怎麼了?居然會為了這個女人三番兩次質疑起自己的決定!「只要你照著我的話做,寧晨星就能繼續在演藝圖苟延殘喘下去。」強硬的語氣,不但要說服她,也要說服自己。
這人……打算把她當成一條聽命行事的看門狗嗎?「葉先生,我——」
「叫我葉殊。」他朗眉輕佻,打斷她的話,顯然很不滿意這個稱呼。
「葉殊。」她依言改口,「我相信你是個信守承諾的君子,但是,這種凡事都不明確的狀態實在讓我很不安,也許你可以告訴我……你、你在做什麼?」
他突然靠她靠得好近,大掌盤據在她腰上,碧藍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像是浪潮迎面撲來,讓她有種幾乎站不住腳的暈眩感。
君子?哈!他就讓她見識一下什麼叫做「君子」!他順勢欺近,薄唇輕輕搔弄著她紅熱的耳垂,沿著如雲鬢髮,落在她散發著淡淡花香的黑髮問……打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想這麼做了。胸臆問充塞著她的獨特香味,啊,原來是茉莉花香。
好一朵單純嬌美的清香萊莉。
他向下尋找到她的紅唇,輕輕地啄舐、探索,流連忘返,像在品嚐某種得之不易的珍饉點心。
他……他在做什麼?酡紅泛上雙頰,夜光的心跳漸次失速。「你……不該這麼做的。」不穩的語調連半點說服力也無。
「我勸你最好不要隨便亂動。」葉殊附在她耳際呢噥警告。「你應該知道,男人的生理構造和女人不大一樣,你愈動,愈容易讓我產生非分之想,我可不是什麼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夜光一聽,馬上嚇得連掙扎也下敢。以往身邊有老爹和阿桔的周全保護,要應付店裡那些偶爾出現的色迷迷客人或許還綽綽有餘,但是眼前這個難以捉摸的男人、這種令人臉紅心跳的狀況,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天哪,或許她這回做了一個很糟糕的決定!
「你……打算要我留在這裡多久?」
多久?他聞言笑了,笑得邪佞卻迷人,醇厚低嗓在她耳邊掠下一句:「看我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