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抬頭,望著雪紛,似在冬天被澆冷水般地醒來,他捏捏自己的臉頰,哎呀!好痛!這不是夢,他欣喜若狂地抱住她。
而此時的雪紛納悶著,龍駿不是怕女人的裸體嗎?為什麼……算了,她不想去思考這無聊的問題,此刻,她只想好好的享受這屬於她的擁抱。
或許,連龍駿本身都沒有察覺到他不再害怕女人的裸體,抑或評,他僅是不怕見到雪紛的裸體,但不管如何,這其中的緣故,可能是因為他的真愛,此時的他不但鬆懈,而且是赤裸裸地呈現在她面前,毫無世間禮儀的束縛,亦沒有矯揉造作的人情壓力,他幾乎完全地解放自己,他們的真情赤裸裸地坦誠相見。
龍駿抱住她溫柔地道:「雪紛,以後不要再離開我,我現在才知道我是真得喜歡你。」
突然,她用力將他推開,板起臉色,「是.嗎?你喜歡我?」該死的,居然僅僅只是喜歡而已,難道他不知道她已愛上他了嗎?
身為一個女人總有辦法將喜歡與愛分得相當清楚,這有別於男人,他們說的喜歡就是愛,要不然潔身自愛的男人是不會亂用這樣的字眼的。
這一點,聰穎的雪紛當然瞭解,但是想起打賭的事,卻又令她作嘔,「不過,我可不會喜歡上把我當作籌碼去和人家賭博的賭徒。」
「雪紛,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答應士紳的,明天我就去告訴他,說我放棄這項打賭,並把賭金交給他,這樣就沒事了。」他撩了撩她的頭髮,「只要你開心就好。」
她扯住他的手,「你們賭注多少?」
「伍佰萬。」
「什麼?伍……伍佰萬!」她的眼珠霎時凸了出來,沒想到她自己有如此高的價碼,「你在開玩笑嗎?伍伯萬那!就只為了打賭我可不可能成為上流社會的女子?」
他點點頭,「是的,當然,這其中涉及到很多的專業問題,及市長的邀請函是不是可以取得,本來我對你相當有信心的,不過我現在知道這是相當不尊重人性尊嚴的賭局,所以我願意為你放棄,還你一個自尊。」
放棄?開什麼玩笑,伍佰萬她要賣多久的檳榔才能賺到?突然,她笑得極為詭譎,「你不要放棄,我支持你,請你用力地踐踏我的自尊,我們一定要賺得這場賭局,不過先說好,往後訓練我的時候,不可以太凶,也不可以對我太霸道,還有,要對我溫柔一點,每天提醒我一次,說你愛我,記得嗎?」
「好,我愛你。」他將她擁入懷裡。
她則喜孜孜地給他深情的一吻。
☆
就這樣,一切的訓練又恢復正常,但所不同的是,雪紛的學習意願更高,學習的領悟力也增強,不到三個月她就將一口的台灣國語矯正過來,而且學會了所有的禮儀及交際舞。
尤其是交際舞,他們總在客廳伴隨著音樂不斷地舞著,雖然是訓練,但其中卻蘊藏著大量的浪漫氣息,自然而然地矯正她的舞步,而令人興奮的美酒,更是讓他們肆無忌憚地舞著,不但舞到渾然忘我,而且舞到瘋狂癡顛,就算是訓練亦是甜蜜的折磨。
或許是與龍駿相處久了,雪紛的動作,自然而然地也會散發出一種優雅的氣質,就像城堡中的公主,不但高貴,而且毫不做作。
現在萬事具備,只剩市長的邀請函還未取得,離市長的生日宴會只剩兩個月的時間,龍駿得在這期間讓雪紛成為社會名流的一分子,以便讓市長主動發邀請函給她,但要如何讓她進人名流之列呢?其實,他也頗為傷腦筋,他打算先帶她參加一些宴會,好讓她有與人接觸的實際經驗,順便為她賺得一些知名度。
二月二日,是龍駿的生日,每年他總會邀請三五好友到家中狂飲,但是今年他打算擴大舉辦,一為慶生,二為雪紛打響知名度。
但好死不死,白正清卻在這個時候跑來攪局,說是為了躲債,反正就是不願意離開這棟別墅。
隨著二月二日即將到來,一切的準備事項均如火如茶地展開,而白正清卻整日巴著龍駿的酒櫃,喝到日夜顛倒,喝到渾然忘我。
邀請函已發出,那天與會的嘉賓除了最重要的市長以外,還有龍駿的朋友藍藍。士紳及一些大家耳熟能詳的名流之士。
生日宴會即將展開,雪紛的心情卻更加地緊張,那心目中的秘密花園如今就在她不遠處,從檳榔西施變成城堡裡的公主,說真的,在她內心深處一直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就像美夢一般,她小心翼翼地生怕稍微一不小。會將夢境打碎似的,她感謝上天讓她的命運如此幸運,但她也擔心生日宴會上她不能為龍駿博得滿堂彩,於是,內心的壓力油然而生。
她用藍藍教她的化妝技巧開始為自己點上亮麗的色彩,一筆一筆小心地畫著。他望著鏡中的自己,臉色是那樣的平靜,心情卻漾起波濤般的浪花,一支輕盈的眉筆握在手上卻如鐵條般的沉重。
而父親的無理取鬧更是令她擔憂。
但不管如何,龍駿的生日宴會是不可以更改的。
第七章
一月的陽明山還透著層層疊疊的雲霧,冷風颼颼地像討債似的不斷吹著每一個來往的過客。
今天是二月二日,龍駿的生日。
傍晚時分,在雲層中閃起霓虹的燈火,那正是龍駿的別墅,彎曲的山坡路上排著一輛輛名貴的轎車正駛向別墅,就像番邦進貢一樣,一車車的人夾帶著一樣樣高級禮品,只為祝賀。
不到七點,別墅外的院子就停滿五花八門的高級轎車,而人們則將寬闊的別墅擠得水洩不通,大伙三五成群圍成一個個小圈圈,互道彼此的光榮事跡,手裡拿著一杯醇酒,不知敬過多少人,亦不知吹噓過多少虛構故事,而厲害的人更是談了好幾筆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