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正清心想沒那麼好吧!
「那麼就是我賭癡的好朋友,來!」賭癡拿了一隻皮箱、打開一看,裡面全是仟元大鈔,「這是士紳欠你的一一伯萬,你點點看。」
白正清細心地數若鈔票。
士紳則向賭癡使了一個眼色。
「數目對吧!」賭癡搭著白正清的肩膀。
白正清點點頭,笑著說:「沒錯,剛好一佰萬。」
「沒錯就好,難得你有空來到這裡,咱們相見不如偶遇,我也想與你交個朋友。」
怎麼台北人特別喜歡與人交朋友?白正清看了一下士紳,再看了一下賭癡,他笑得有點尷尬,摸著頭傻傻他說:「不過我的個性有點孤僻,你還是別當我是朋友。」
咻!咻!士紳與賭癡彷彿被一陣冷風刮過,怎麼會有人那麼不識抬舉?他們兩人臉上佈滿了尷尬的線條,嘴角還不停地抽動著。
賭癡大笑一聲,劃破了尷尬的氣氛,他拍打著白正清的肩膀直讚美道:「你真是老實人啊!我最喜歡與這種人相處了,來,我帶你逛逛我家。」他笑得極為大聲,幾乎震破白正清的耳膜。
白正清抱著那箱鈔票,掏掏耳朵,馬上被帶到另一間房間,房間裡面人潮擁擠,分別圍在不同的桌子上豪賭著,那激動的喊叫聲和著骰子在碗公的聲音,聲聲直人白正清的腦海。
貝物為地介紹著,「這些都是我的好朋友,我們常聚在一起小玩幾把。」
他的朋友也大多了吧!白正清望著賭桌上那些無法計算的鈔票,心想著,他們玩得也太、太……太小了吧!這裡分明就是一個私人賭場。
賭癡措著人群中的一位,「你看,那位就是賭龍。」他又指著另外一位,「而他呢,則是賭虎。」他轉身面向白正清。
「剛才你在客廳看見的雕家就是他們的化身。」他附在白正清的耳朵低聲說道。「土紳是進人排行榜當中賭技最差的一位,所以他的封號叫做賭豬。」
白正清竊笑,「我想也是。」
「我這裡每年都會舉辦年終大賽,進人排行前十二名的人才有資格角逐生肖封號,而且有伍仟萬的優厚獎金。」他看了一眼白正清似乎動心的神情,繼續說道:「所以很多人都為了這筆獎金,在平時就努力累積他們的點數。在我這裡玩的朋友,每押注十萬就可累積一點,累積到一百點就有資格參加年終大賽。」他又瞟了白正清一眼。
白正清摸了摸皮箱,似乎有點動心,他再看看賭龍贏錢那種滿足的表情,心裡睹博的細胞像雨後春筍般一個個冒了出來。
士紳點了根煙,拿起四顆骰子在碗公里不斷地丟著。
康、康、康、骰子滾動的聲音,聲聲滾進白正清的腦海,士紳吐了一口濃濃的白煙埋住他的臉龐,亦埋住了他的理智。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玩幾把?說不定你是可以贏更多的錢哩!」
「好,我跟你賭。」白正清彷彿被催眠般地答應了。
「爽快!」士紳與賭癡互瞟了一眼。
隨後,白正清、士紳、賭癡、賭龍進到另一間房間,圍在一張桌子面前,桌子上擺著一隻碗公及四顆般子,還有一堆堆的仟元大鈔。
旁邊有一小姐,拿著紙筆準備為他們記錄積點。
士紳向賭癡及賭龍使了使眼色,故意碰了碰一堆如山的鈔票,白正清看了看自己的一百萬,再看看眼前三堆的大鈔,他幾乎迫不及待地想要試試身手。
四人采輪流作莊制,玩的是比大小。
首先,由白正清起莊。他站了起來,將袖子捲起。嘴角叼了根煙,眼睛微瞇,把左腳踩在椅子上,右腳不停地抖著,兩手握著骰子,一副氣勢凌人的樣子。
賭博的人最重視氣勢,因為氣旺的人,總是會贏錢,常言道,十賭九輸,輸的都是那些沒氣勢的人。
白正清縱橫賭場數十年,他非常明白這一點,所以此時的他,眼睛一瞪大聲哈喝道:「快!快!快!下好離手。」他手裡還不斷地晃著骰子。
只見他們三人氣定神問地分別押了十萬、二十萬、十五萬的賭注。
白正清一看,該死的,居然玩這麼大。他在手心吹了口氣,把骰子往碗公一扔,康、康、康……般子在滾動後停了下未—十二點。他大喊,「莊家十八啦!通殺!」他開心地收走那些賭金。真是過痛!他們二人連骰子都還沒碰到,他就贏了四十五萬。天啊!他這輩子從來沒這麼開心過。
接下來換士紳當莊家,白正清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就將一疊鈔票丟到桌上,還一副臭屁的樣子,不斷地抖著腳。
士紳一看,極其驚訝,臉色黯了下來,他用著發抖的聲調說:「你、你、你……你有沒有搞錯啊?才押伍仟塊錢!」
只見白正清不好意思他說:「對不起拿錯了,拿錯了。」
他再丟出十萬元。
士紳把骰子一下,鰲三,通賠。
「胡——嘩——哈——哈——哈……」白正清忍不住大笑,士紳真是名副其實的賭豬。
就這樣,他越賭越起勁,不斷地玩著骰子。
第九章
今日一大早,龍駿與雪紛就被刺耳的電話聲吵醒。
龍駿披上睡袍,起身接起電話,「喂!」
「喂!龍駿啊,我是士紳。」
龍駿打了個哈欠,看看進鐘,「什麼事啊?這麼早打電話來。」
「你想知道雪紛父親的下落嗎?」士紳的聲音帶著一股極為奸詐的笑意。
「什麼?雪紛的父親?」他看了一下雪扮,雪紛連忙坐起,「他現在在哪裡?」
「在我家裡,如果你們還關心他的話,中午以前務必來我這裡一趟。」士紳笑了一下,「對了!他老人家賭錢,向我借了三佰萬。」
「三佰萬?」
「沒錯,我在家裡恭候你的大駕。」言畢,士紳將電話掛斷。
雪紛急著跑下床間龍駿,「是誰打來的電話,我爸怎麼了?」
他坐在床上,「是士紳打來的,他說你父親現在在他家裡。」「我爸怎麼會在他家裡?」她蹲在龍駿旁邊抓著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