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紛學得很快,滿能掌握其中技巧,一筆一畫頗有藍藍的架式,她喜歡自己配色,雖然沒上過色彩學,但她所搭配出來的色彩實在不亞於藍藍的功力,或許這就是天分。
她小心翼翼地塗上紫紅色口紅,抿一抿嘴,甜甜地笑著,「畫好了。」
藍藍仔細端詳,從眼影、腮紅、口紅到整體搭配,無一不細心檢驗,雖偶有錯筆,但大部分均相當完美,她開玩笑他說:「我看,你已經出師了。」
「真的嗎?」雪紛頗有成就地笑著,她拉著藍藍的手說:「走,我請你嘗嘗我做的巧克力蛋糕。」
雪紛開做冰箱拿出她們的下午茶,小心翼翼地端放在客廳的檜木桌上,「來,冰咖啡、蛋糕,請享用。」
「謝謝。」藍藍吃了一口巧克力蛋糕,笑瞇著眼說:「嗯!
很好吃,你跟誰學的?」
「看電視學的。」雪紛邊吃邊說。「我很厲害吧!」
「厲害,我最不擅長的就是烹任,叫我進廚房,倒不如叫外賣來得快多了。」
「是嗎?其實煮飯也很好玩,有一次龍駿煎荷包蛋給我吃,差一點把我給鹹死了,害我足足灌了三大杯開水,從那吹以後,廚房就變成我的地盤,偶爾我會做做一些簡單的料理。」
「是嗎?這麼說來龍駿豈不是很有口福?」
雪紛不好意思他說:「還好啦!」
藍藍猶豫了一下,看著微笑的雪紛說:「龍駿他……對你好嗎?」
「他啊!有夠霸道,每次我想偷懶一下,他就大呼小叫的,一會兒叫我練勻這個,一會兒叫我練習那個,真是累死我了。」雪紛一副抱怨的樣子。
「龍駿可是最有名的禮儀教授,我想他一定是求好心切,才會對你這麼嚴格。」
「算了,反正已經進了賊窩只好認命。」
「你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踏入這問屋子與他朝夕相處,沒想到你居然怨聲連連。」
「是嗎?我怎麼不知道他這麼紅啊?」
藍藍吸了一口冰咖啡說:「他有沒有帶你去參加過宴會?」
「沒有,他說等我訓練到一定程度,才會考慮帶我去參加。」雪紛好奇地問,「藍姐,有錢人的宴會,是不是很豪華啊?」
「是啊!不但豪華,而且奢侈。」藍藍有點不以為然。
「真的啊!我好期待有天能參加宴會喔!」
「你放心,機會多得是。」藍藍眼神掃過掛在落地窗旁的一幅抽像畫,專心的眼眸像出了神似的。
「藍姊,你又在看那幅畫了!真羨慕你們有這種鑒賞能力,像我,真不知道上面畫的是什麼鬼畫符?」
只見藍藍面有難色地吃著蛋糕,心想,那可是她花了兩個月才完成的,居然說它是鬼畫符。算了,不知者無罪。她看看手錶說:「雪紛,時候也不早了,我想我該走了。」
「這麼快啊!」
「對啊,我還得趕去新店參加一個晚宴。」藍藍邊說邊進房收拾東西,「那麼我走嘍!」
「好,我送你。」
藍藍將化妝精放人車內,發動車子,緩緩地離開別墅。
雪紛望著離去的車影,皮皮撲了過來,直舔她的臉頰,弄得她奇癢無比,她趕緊制止它,扯開它霸道的雙腿,才一轉身,它又撲了過來,她無可奈何,索性跑給它追。她衝向房屋,卻在門口被它摸倒,她躺在草坪上,只受右腳一陣疼痛,定睛一看,右腳跟己磨破皮,鮮紅的血不斷地滲出。她瞪大雙眼,開始對它咒駕。
「該死的皮皮,人家又沒說要跟你玩,你看,現在我受傷了,你開心了吧!」她用力一吼,「你給我回狗屋面壁思過!」她瞪了一下皮皮,「還不去。」
只見皮皮夾著尾巴,識趣地滾回自己的狗窩。
此時,龍駿辦完事何來,見雪紛坐在草地上,腳還流著血,他緊張地問:「怎麼了?」
她不悅他說;「都是皮皮啦!人家又沒說要跟它玩,一直要撲到人家身上,害我跌倒……
龍駿轉身竊笑,然後故意板起面孔,朝著皮皮指責說:「人家都說沒有要跟你玩,你怎麼那麼厚臉皮,真是不知羞恥。」
「對,不知羞恥。」她附和地道。
他趕緊抱起雪紛,進屋擦藥。
而皮皮就睡得像一頭死豬,還不斷地打鼾。
龍駿細心地幫她敷藥,那粗大的雙手用極溫柔的方式輕輕地在傷處點上藥水,生怕弄疼了她,那對專往的眼神,流洩出心疼與不捨。
龍駿為她擦藥時那種專注的神情,對於情竇初開的雪紛而言,是毫無招架之力的,彷彿他的眼神會放電似的,將她整個人電得鬆軟,心中小鹿不僅僅亂撞,而且還超速。她趕緊踩住煞車,提醒自己,不可以,品質良莠不齊相差甚遠,絕對不可對此人有非分之想。
曾歷經過告別慈母的痛苦,她深知割捨的痛,如果她真的喜歡上他,那麼將來勢必會再面臨分離的痛苦,她知道再怎麼樣的苦她都能忍,惟有割捨,是最令她難以面對的。
龍駿幫她用紗布包好傷口,並打上蝴蝶結,微笑地道:
「好了。」
她有一股衝動想抱住他,但她忍住,只是輕輕他說了一聲,「謝謝。」
「不用客氣。」他邊說邊收起醫藥箱,「本來今天晚上要開始教你交際舞,既然你受傷,我看等你腳傷好了以後再教你吧!」
「嗯!」她點頭表示贊同。
「這個月以來,你也吃了不少苦,我想待會兒吃完晚飯後,好好休息一下,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其實平日極為嚴苛的他也知道,雪紛常在背後咒罵他,但是為了訓練,他只好扮起黑臉。
晚飯過後,龍駿一個人在客廳品酒,朦朧的夜色,和著幾分寒氣,從門縫傾洩而人,他多丟了幾塊木材加強火力,窩在壁爐旁取暖。
雪紛著一身絲質睡衣,長袖長褲全身包得緊緊的,從臥房走出,見龍駿一個人窩在火爐旁,她直覺地就走了過去,「你一個人在喝悶酒啊?」她坐在他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