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下樓去車上等我好了。」一聽他那麼說,原本沒什麼精神的戀秋,隨手抓起他置於桌角的車鑰匙一溜煙跑掉。
「真是的。」葉煜搖搖頭,將東西收拾好,便隨後下去。
「那我們現在是要去哪裡給大姊送行?」葉煜啟動引擎問道。
「昨天我不就和你說了?都沒有在聽人家說話。」戀秋小聲抱怨,「去爸爸那,爸爸為姊姊特地命人煮了一桌飯菜給大姊送行。」
「好。」葉煜俐落的駕著車子,過了不久才語出驚人的說道,「不是我不聽你說話,而是每次你總愛在我意亂情迷的時候問我,你想那時候我會有心情去聽嗎?」
「我哪有。」她結巴地說道。
「算你沒有好了。」他意有所指地笑著說,「那是我意亂情迷好不好?」
「你—你—你不要說了!」聽出他的嘲諷,戀秋羞怒交加地瞪著他,一到達目的地便連忙地跳下車。
呂發財與呂戀蝶早就站在門口等著他們的到來。
把車子停好的葉煜跟在老婆後面,直盯著大姨子戀蝶看。
之前戀秋告訴自己,大姨子與她長得極為相似,他還不是很相信,直到今天—她倆簡直就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雖說為雙胞胎,但也沒有人像到那麼離譜的吧!太誇張了!
「爸!」
「回來啦!」呂發財笑呵呵地輕拍著他的肩。
葉煜轉向一直無緣見面的大姊:「大姊。」
「我們見過面,你記不記得?」越看他越眼熟的戀蝶忽然想起他是誰,「就是二個半月前我們家辦的那場宴會啊!我們兩個在游泳池畔不經易地看到彼此,你還記不記得?當時我還驚訝,台灣竟還有像你這般的帥哥呢!可惜那時候我已經和我在美國的達令有婚約了,所以只好望你興歎羅!」
想起她美國的愛人,她就不自覺的彎起唇、笑吟吟的,完全忘了之前父親知道她與人在美國暗結連理時所爆發的怒火。
「游泳池畔?」他猶如呆滯似地道出,整個腦袋瓜一時空白停擺。
他—一見鍾情的對象不是—戀秋?
他—被呂發財給騙了?他被戀秋給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成了標準的冤大頭,成了他們眼中的大傻瓜。
憤怒、心碎等數種情感在他內心互相的交織著。
就當大家都要進門時,呂戀秋發現丈夫一臉呆愣地站在原地不動,便走向他,輕拍了下:「老公,走啊,進去了!」
他像是受到攻擊般的立刻怒吼道:「誰准你碰我了?」葉煜臉上的線條因憤怒而緊繃。
沒料到他會有此反應的戀秋,一個站不穩被他推倒在地板上。「煜,你怎—」
她話還沒說完,呂發財以及呂戀蝶就因他的嗓門,停下腳步望向突然爭吵的夫妻二人。
把一切看得清楚的戀蝶,不滿妹婿無故推倒妹妹便開口怒罵:「你幹嘛推她?」
「沒你的事,你最好給我閉嘴。」他火紅的眼瞪向呂戀蝶。
戀蝶氣不過妹婿的高傲態度:「你叫我閉嘴?你憑什麼叫我閉嘴?也不想想,論輩分你還不夠格;論一個理字,還是你不對,這樣的你憑什麼叫我閉嘴!」
「就憑你們一家子讓我做了冤大頭。」他陰沉著臉,惡狠狠的怒道。
「我們什麼時候讓你做了冤大頭,我怎麼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不過他們二個就知道我在說什麼了。」他蠻橫的扯起跌倒在地的戀秋。
他緊握的手抓痛了戀秋。「痛!」戀秋輕呼了聲,不明白丈夫何以在剎那間火冒三丈,「煜,你抓得我的手好痛。」
「痛?!像你們這種黑心肝的人也知道痛?」他又加重了三分力,一抹沉恨清楚顯現。
聽她喊痛,他的心不見得好過。
這陣子,他是真的用了心去愛她、疼她、惜她,誰知這一切都不過只是個引他人甕的手段。
她痛?他比她更痛!一顆心被踩到地上嘲笑豈會不痛?
戀秋想將目光抽離他那有著複雜情緒的幽深瞳孔,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看她。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快點放開我。」她掙扎著,「我的手好痛,你放開我。」
「你還裝,我真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情的模樣?」葉煜因知道事情的真相狂怒至極,抬起另一手,準備捆向這個騙了他數月情感的女人。
早已被葉煜突如其來的怒氣給嚇得哭出來的她,哽咽的搖著頭。「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見她梨花帶淚,葉煜忿忿地放下手,恨自己竟無法下手—但他絕對不會讓他們呂家任何一個人好過的。
無法發洩的火氣,在他體內竄跳著,頓時燒得旺盛,不發一語地甩下她,走向呂發財以及呂戀蝶。
既然他無法對她下手,那他就拿呂戀蝶來洩恨。
因為一切的起因都是為了她。
「你想做什麼—」見他帶著狂怒的氣勢走過來,戀蝶顫抖著問,一時也顧不了再次跌落在地上的妹妹。
他抓住了她的手,雙眼散發犀利的光芒看向「妻子」以及「岳父」
「我只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一頭霧水的呂家三人就這樣怔愣住,直到他把呂戀蝶投進車子裡駕車欲離去,留在原地的二人這才醒了過來。
呂戀秋不顧腿上的擦傷急忙的追了上去,拍打著車窗:「煜、你要帶我姊去哪?煜、煜—」
車內的男子不理會妻子的叫喊,急速地駕車離去。
「煜—」因他過快的車速而追不上的戀秋跌扑在地上,想到姊姊還在他突然發了狂的車上,她連忙跑向父親。
「爸,快把你的車鑰匙給我,我要去追葉煜和姊。」
始終搞不清他們年輕人在耍什麼花樣的他,聞言,茫然地掏出車鑰匙,望著女兒開車追去。
「你是不是抓錯人了?我是戀蝶不是戀秋呀!」在車內的她不斷地扳著車門卻徒勞無功,因為他早用中控鎖鎖住了。
「我知道。」在車速極快的狀態下他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