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護士就會把她推往加護病房,你一起去吧!」說完,就直搖著頭走了。
「戀秋你有沒有聽到我的聲音?」他緊握著嬌妻的手喃喃自語,「有沒有?」
吊著點滴的戀秋沒有回答。
「你知道嗎?」他哽著聲,「你知—道嗎?我—們—我們的小寶貝死了,他死了,在還沒喊過我們一聲,在還沒有睜開眼的今天死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呂戀秋彷彿無關緊要似的,依舊不語。
「你知道嗎?戀秋,護士告訴我說—他是一個小男孩、一個好小好小的小男孩。」握著她的大手輕輕顫了下,「戀秋,我們的孩子死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你會怪我—嗎?會怪我嗎?是我害死—了我——們唯一的孩子,是我啊!」這個死去的孩子,真的是他倆唯一的孩子,因為護士不只告訴他孩子死了,而且戀秋也因這次的流產永遠不能再有小孩了!
「戀秋—你知道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你有小寶寶啊!要不然—要不然—我一定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一定不會。」他為已逝的孩子傷心,但更害怕她一覺不醒。
屆時,他一定會像個活死人般,無心、無淚、無慾的活在這個世上,承受著害死摯愛的傷痛孤老一生!
「戀秋—你別死!別在我明白愛的人是你的時候離開我—永遠不要離開我。」
我知道是我不對,竟然不知道自己愛的人是你,不是大姊—是我自以為心中的那股氣憤是因為娶錯人,其實我錯了,我是在氣自己的一見傾心給了大姊,而不是給最愛的你啊!我愛的是你不是大姊啊!
我知道你一定覺得我是在騙你的對不對?但是我沒騙你,真的沒騙你,如果我騙你是為了讓你睜開眼看我,那為什麼我不乾脆讓你死去呢?這樣我豈不報了仇、出了氣?
你要相信我,我愛的人是你,不是大姊也不是莎拉—莎拉她只不過是我從前在美國的女友,但是我們已經分手了,真的,而且如果我真的愛她,當初為什麼又要和你結婚呢?
我知道你一定不相信,但事實真的是如此啊!你一定以為昨天我在莎拉的房間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對不對?
你錯了,真的錯了,昨天我是為了氣你,所以才會和還沒調過時差的莎拉在房間玩撲克牌,我們什麼都沒做—
今天早上我也知道你在做早餐時遇到莎拉,但是我向你保證莎拉的所作所為只是出於好心,她根本無心也無意要和你爭我,而且當初我和她之所以分手也是她先提議的,因為她說她發現她愛的是女人、不是男人啊!
戀秋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和她沒有暖昧不清的關係—真的,我愛的是你、是你!」
說了許久,葉煜發現戀秋的臉色還是比白床單白,而且也無任何反應,彷彿—彷彿他的真心打不動她—已決意離去的心。
「戀秋—你聽到了沒?你聽到我說的話沒有?」他狂亂地搖晃著她,要她為他醒過來,不許再睡、不許無反應,「你究竟聽到我說話了沒有?」
進房要為呂戀秋打針的護士見狀大吃一驚:「葉先生、葉先生你在做什麼啊?你想害死葉太太嗎?〞
聽到護士的話,他連忙鬆手。「對不起!我一時情緒激動—所以—才會搖她。」
護士萬分不諒解地看了他一眼,而後靜靜的幫戀秋打針。
就在她出去的時候,她語出驚人的指控道:「激動就可以搖人、打人了嗎?」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葉煜苦笑的對戀秋說道:
「看來,我毆打你的『事實』整個婦產科都知道了。」
看著靠呼吸器維持生命的戀秋,他的心好痛、好痛—
所有的報復行為都在他的計劃中進行,但母親打她的行為,卻遠遠超出他的預料啊!
第八章
逐漸清醒過來的戀秋,看著趴在她床畔睡著的葉煜。
「煜—」她困難地起身要為他披件夾克。
葉煜因戀秋的動作驚醒過來,看著欲起身的戀秋,他歡喜的緊緊擁住她。「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她不解,為什麼他如此興奮?
「痛!」因他失控的力道,戀秋驚呼了聲。
聽到她的痛喊,葉煜急忙鬆開擁抱。
早在三天前,醫生就告訴他,戀秋可能—隨時會離開人世,那時他狠狠地責罵醫生,堅持她會醒過來,不願離開她身邊半步。
就連事後知道自己造成戀秋誤解的莎拉愧疚地離台返美時,他也未曾離開戀秋去送機,甚至母親要他回家休息片刻他也拒絕,如今總算皇天不負苦心人,戀秋醒了,在眾人不看好的情況下醒了。
「我怎麼會在這?」那日所發生的事在她腦海中倒著帶。
「你—」他猶豫著是否要告知她流產的事,因為戀秋好像還不知道自己曾懷孕過,但他又擔心一旦戀秋得知後,會無法接受孩子已流掉的打擊。
還是不要說好了,他不願再見她落淚,也害怕她會因此—會因此離開自己。
「我—知道了。」她不願聽他提起那件令她難過的事。「我可以出院了嗎?」
「不—可以,我馬上幫你辦出院。」他的話鋒一轉。
原先是想讓她住院多觀察幾天的,但想想又怕她會從一直不給他好臉色看的護土口中得知她小產一事,所以還是幫她辦出院比較好。
再者醫生也說過,只要她醒來那就沒事,如今她醒了,當然就可以出院了,儘管—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希望她留院再觀察幾天較好,但—
「嗯。」三天來靠著打點滴維持生命的戀秋,已感到體力不濟。
葉煜立即走出去替她辦出院手續,待他回來後,後面跟著一名醫生和一名護士。
「戀秋,醫生說還要幫你檢查一下。」葉煜向躺在床上的她說道。
「嗯。」她溫順的讓醫生檢查身體。
「她已經沒事了,你們可以隨時出院了。」醫生推了推老花眼鏡,對戀秋所發生過的事,一字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