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葉煜隨口打了聲招呼,便拉著呂戀秋要離去。
「小美啊!這就是我那個不成材的兒子葉煜。」葉母一把拉住兒子的手,不讓他上樓。
「葉大哥好。」王小美嬌羞地望了葉煜一眼,傾心的模樣,明眼人一看便知。
「煜兒啊!人家小美她同你一般,也是劍橋的學生,今年初才畢業,算來也是你的學妹,你就在公司幫她安插個職位。」葉母全然不顧媳婦在一旁,愛憐地拍打著她的手,「煜兒啊!你有空就和小美一同出去玩,聯絡聯絡感情。」葉母有意與王小美結成婆媳的意圖相當明顯。
見妻子的臉色越見蒼白,葉煜忍不住動氣:「媽,你要我替王小姐安排工作可以,但是如果你希望我和她在一起,我只能跟你說辦不到。」
他真的很生母親的氣,從事發到現在,母親未曾到醫院探視過妻子,只是一味的叫他與妻子離異。
母親從未對把妻子打到流產一事而道歉,反而是不斷地說著戀秋的壞、不停地要他與其他女人相親。
葉煜把妻子向前推了二步。「我愛的是戀秋,這一輩子我也只娶她一人,其他的女人我都不要。」
葉母望著從未吼過她的兒子一時呆愣住,只是被動地看著他們上樓。
一進房,戀秋忍不住說道:「煜,你實在不該這樣對待媽媽的。」
「我那麼對待她還算客氣了。」葉煜雖生氣仍小心翼翼地扶她坐好,手勁溫柔的像對待一尊高貴的瓷娃娃。「她全然沒有顧慮到你在場,硬是要把別的女人推給我,這算什麼!」
聞言,戀秋也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算了、算了,別說了。」
「煜……」
「睡吧!你今天累了一整天。」
見他不願在此話題上打轉,她也只好閉上嘴。
「媽,我希望你以後別再亂點鴛鴦譜了,我愛的人是戀秋,更何況我已經和她結婚了。」葉煜在妻子熟睡後,步人母親的房裡。
「什麼我亂點鴛鴦譜,我是為你好啊!何況像呂戀秋這種女人,你有什麼好留戀的?」葉母不悅地嘟嚷著,「再說你之前不是很討厭她嗎?如今媽要再替你重新覓得良緣還不好啊!?」
葉煜無奈地說道:「媽,之前我和戀秋是因為有所誤會,所以才會讓你以為我不愛她。如今誤會冰釋了,我希望你不要再瞎攪和,免得我們夫妻倆失和。」
「什麼跟什麼啊!一下要愛、一下又不愛,你們究竟在搞什麼?弄得我頭昏腦脹。」葉母撫著太陽穴抱怨著。
「算了、算了,總而言之我要你和戀秋離婚。」見兒子又要開口,葉母搶先說。「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了。」
雖說已明白母親在這事上作了決定,但葉煜還是不為所動:「我不會離婚的,這一輩子我的妻子就只有戀秋一人,其他人我都不要。」
葉母斥責道:「你在說什麼啊!像呂戀秋這樣的女人你還怕沒處找嗎?」
「這樣的女人?媽你為什麼要用這種字眼來形容我的妻子,難道你不知道當你在侮辱她的時候,間接的也是在罵我!」葉煜沉聲說道。
「我用這樣的字眼形容她還算客氣呢!她也不想想她憑什麼配得上你?說學歷沒學歷、說家世嗎?她的家世還是靠你才得以保住,這樣賠錢的媳婦,你說有什麼好?」
他無法忍受有人說戀秋的不是:「媽,你別說了,免得打破了我們母子倆的關係。」
葉母蹙了下眉頭,不滿兒子竟為了那個女人出口恫嚇她。
「她究竟給你吃了什麼迷藥讓你那麼護她,連我這個做媽的你都能對我出言不遜。」
「媽—你別再說了。」葉煜的眼眸十分冷冽,「就算你不看在我的面子上好好對待戀秋,也請你看在那個被你親手打掉的小孫子份上,疼惜一下他的母親吧!」
原本他不打算說出事實的真相,但……為了讓母親收斂一點、別再傷害戀秋,他只好狠下心了。
「被我打掉的—孫子!?」葉母顫抖地說道。
雖說她早已預料到戀秋那血紅的一片,鐵定是流產的跡象,但—說出來的事實還是讓她—傷心!
以為不問兒子究竟如何,就能逃過良心的譴責,沒想到兒子竟不顧她的心思,把事情說了個明白。
看著母親的表情,葉煜知道自己做了一件殘忍的事,但—
「媽,我希望你能由衷地憐惜戀秋,就算不能也請你別再傷害她了。她已經因為你失去她今生唯一的孩子了。」
「唯一的孩子?」她不解。
葉煜思考再三,認為母親或許能因妻子再也不能生育而對她好一些,畢竟戀秋是被她害的呀。
「醫生說,因為她這次的流產造成子宮的傷害,所以此後她再也無法生育了。」
葉母還沒說話,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紛亂的腳步聲。
葉煜見狀立即跑回房間不再理會葉母,徒留下她一人面對震撼的事實。
「戀秋、戀秋開門啊—開門啊!」他拍打著已上鎖的房門。
依靠在房門後的戀秋痛哭著:「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呀!是媽媽對不起你,是媽媽害了你呀!」
同一扇門後的葉煜聽到她嗚咽的聲音,連忙出聲安慰:「戀秋,你別傷心,將來、將來我們還會有其他的孩子。」
「你還想騙我嗎?」剛才她經過婆婆的房門時,竟聽到這個令她痛徹心肺的事。
「我剛才明明就聽得很清楚,你說我再也無法生育了。」
今天他倆走出醫院後,她就曾好奇地問過他,為什麼他會帶她來婦產科就診,他只是含糊地說,因為那天太過緊張了,只知道把昏倒的她送進醫院,卻沒注意到是婦產科,她不疑有他。卻萬萬沒想到—沒想到自己曾流掉一個孩子,更不能想像—愛孩子的自己再也無法生育。
「你是不是因為同情我,所以才會說你愛的人是我?」她哽咽的問道,「其實你愛的人不是我,對不對?你只是可伶我,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