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不語,她慌張地說:「我不想我們的關係寄托在這種形式上。」
封勰挑起眉看著她,深幽的眼眸似乎在探尋她的話背後的涵義,然後一抹莫測高深的微笑綻露在他的嘴角。「我明白了,我們會有精神層面上的交流,以後妳愛有多少就有多少。」
說完,他從她身上撐起身子,屈起長腿,如摟抱嬰兒般地抱起她柔軟的上半身,然後一用力把她整個人都抱了起來。
「勰,別這樣……」倪億君試圖抗拒,沒發覺自己叫他的名竟叫得這樣順口。
她懊惱自己慌亂間說錯了話,反而害他以為是另一層意思。
突然,胃裡猛然升起的一陣飢餓的咕嚕聲。
「我想吃東西!」倪億君可憐兮兮地抬頭看封勰,大而亮的眼睛讓人不疑有假,「我肚子餓了,今天加班,又加上剛才……折騰得我到現在都沒吃東西。」
聞言,封勰放下她,吃癟的俊顏鬱悶地歎了一口氣,「好啦,先餵飽妳,再來餵我。」
明顯的暗示讓倪億君的臉一紅,懊惱他說話這樣直接。
封勰拍了一下自己的後腦勺,兩手一攤,「我這裡沒有儲備什麼食物,只剩幾包泡麵了……」他旋即拿起外套體貼地說:「我去樓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超市看看,妳乖乖在這裡等我--」
倪億君拉住他,「算了,都那麼晚了。」她不想再麻煩他。
「好,那我去煮麵給妳吃,妳的手都弄傷了,嗯?」封勰也不堅持,毫不客氣地將她抱滿懷,一手撥弄起她的長髮,在她的粉頰上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
溫柔親暱的舉動教倪億君一時失了神,直到封勰的催問才羞赧地垂下螓首,匆匆應了一聲。
他們現在這樣好像--夫妻?
她的心,真的陷下去了嗎?
「妳先看電視,給我五分鐘。」封勰推著她到沙發,替她打開電視,又在她唇上偷了一吻,隨後把遙控器塞進她手裡,這才心滿意足地走進廚房--這個他根本鮮少踏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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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傳出金屬器皿掉在地上的聲音,本來就無心看電視的倪億君被嚇了一跳,急忙跑進廚房裡,一眼就看到滿地的狼藉--被煮脹了的麵條和一個不z鋼燒鍋雙雙落難,與深灰色的瓷磚親吻著。
而水龍頭大開,封勰正使勁地在衝著手指頭。
看眼前的情形不用猜也知道,他肯定是燙到手了。
因為家裡有倪衡這個心靈手巧、很懂泡茶煲湯的老哥,倪億君對其他男生表現出的廚房恐懼症總覺得有一絲好笑,而封勰氣惱地嘟著嘴的樣子更讓她忍俊不住。
受傷的人正不滿地衝著她嚷嚷:「喂喂喂,我都燙傷了,妳還有心情在那邊笑?」
「對不起,很痛嗎?」倪億君吐吐舌頭,強抑住笑意走過去。
冷不防地被封勰摟進懷裡,淘氣的腦袋在她肩窩處蹭啊蹭,蹭得倪億君一陣酥癢,耳畔傳來他孩子氣的呢喃--
「怎麼辦?我的手也燙傷了,面也灑了,乾脆我帶妳去外面吃好不好?」
「不用了,我還可以再煮啊,啊!勰你……」
封勰把身子倚向她身上,她的背被迫與牆壁貼牢,兩人緊密貼合的姿勢教她無力推開他。
「勰,你很重耶……」倪億君不禁嬌喘著,但身體並不排斥他的親近。
「好啦,你快讓開,我要煮麵了。」她彷彿在哄著不聽話的小孩子。
「好啊,我讓開。」封勰乖乖地讓開。
倪億君剛把鍋子清理乾淨,開火煮水,封勰就在背後突襲,雙手環住她的纖腰,放任自己的身軀貼近她,灼熱的慾望很快傳遍兩人之間。
「我現在成了海葵,妳是寄居蟹哦,妳要負責背著我--」明明是個男子漢,可那半是耍賴半是撒嬌的語調卻讓倪億君哭笑不得,心裡不由得有著異樣的情愫。
這個男人,真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勰,面煮好了,你放手啦。」倪億君趁著他放開自己才得以轉身,「你要不要一起吃?」
封勰親親她翹挺的鼻尖,一臉逗弄地說:「怎麼辦?我比較想吃妳。」
倪億君氣得推開他的箝制,打算不理會老是這樣沒正經的他。
在封勰的半嬉鬧下,吃飽的倪億君滿意地放下筷子。
「億億,我還沒吃飽耶……」封勰繼續摟著她說著,臉上漾出惡作劇的笑容,「我現在想吃妳嘍--」
「我不要--」倪億君低弱地想反抗。
「不要什麼?」修長的食指懶懶點住微顫的嬌唇。
「我……」濃黑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似的眨個不停,卻不知道這樣益發逗引起了他的興致,倪億君沮喪地扔出一句:「我不要被你吃。」
啐,這話連她都知道--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那好辦,換妳吃我好了。」封勰笑得像孩子般,也逗開了佳人唇角掩飾不住的笑花,那笑如六月輕煙,迷了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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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億君醒來,只覺得四肢百骸酸軟無力,正想掙扎起身卻驀然發現自己被人緊緊地摟在懷裡,絲被已滑落至腰際,胸前柔軟的豐盈上正擠靠著一個腦袋瓜,不用說也知道是哪個傢伙的。
見封勰就這樣摟著她安靜地睡著,倪億君不禁微笑著。
呵,這樣的睡姿,就好像她小時候摟著玩具大狗一樣。
倪億君忽然記起以前看過的一本書,專門分析各種睡姿的人所擁有的性格,好像說有這樣睡姿的人,多半是因為潛意識裡的不安定因素,所以在現實世界裡感到空虛和寂寞,才會讓他們在睡夢中下意識地尋求某種安定的來源。
而現在,她是否化身成了他的保護天使?
輕柔撩開幾縷遮掩在他那俊逸臉孔上的秀髮,她的嘴角噙著一抹無奈的笑意。為什麼會任由封勰在她懷裡要孩子脾氣?為什麼會對他半誘惑、半耍賴的姿態,忍不住卸甲、迷失了心智?
她心裡升起一種奇異的感覺,曾幾何時,她也曾幻想過這樣的情景,一夜纏綿後,和丈夫這般親暱地醒來。
可如果,懷裡的腦袋是封晝呢?她有些傷腦筋地想。想來自己大概會毫不猶豫地把他踢出去吧!反正那個人有的是溫柔鄉供他停靠,何況……她歪過腦袋細看側睡的半張俊顏,沒來由地生出了些私心,他也沒有封勰這樣孩子氣的睡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