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好吧?」醒來了,是不是他就可以放心了,可論什麼一顆心卻仍懸掛著,她看起來好羸弱,彷彿隨時會不堪一擊地倒下。
「醫院!我怎麼會在這裡!」奇怪,她不是要去銀行吹冷氣的嗎,現在怎麼躺在醫院?
「這位兇手他撞了你,所以你現在才會在這裡。書語,你告訴我,他當時車速是不是很快?」
書語並沒有馬上回答又琳的問題,顯然她正在思考。「對不起,我不記得了。我不是只是睡著了嗎?」
「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聿修坐在床沿仔細審視她的面容。
「沒有,謝謝你。」書語唇角露出一抹淺笑,印著蒼白的面容,令人備覺動容。
「幹嘛跟他謝謝!」又琳口氣蠻橫,彷彿對這男子有著多大的成見。
「又琳,你們怎麼也在這裡?」
「接到這個兇手的電話,老闆就要我們趕來看看你,幸好沒事。嚇死我了!」
「對不起,現在幾點了?我們該回去上班了。」「上什麼班?你直接回家休息吧,雖然沒什麼外傷,還是要好好休息的。要不,我通知沈維之,讓他來接你。」
沈維之?他是誰,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又琳為什麼要他來接她?
「你又在發呆了,要不要打電話給他?」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季小姐,我送你回去。」聿修攙扶著書語下床。
「謝謝,不用了。」
「書語,你的東西呢?」又琳看著她兩手空空,她的東西不會不見了吧?
「你的東西。」
聿修遞給她一袋物品,書語還沒碰到,卻被又琳粗魯地搶過去。
「書語,我們走吧!」她和心怡一人站一邊攙扶著她出了醫院。
「書語,你是不是和沈維之吵架了?」趁著陪她等計程車時,又琳忍不住問出口。
沈維之,又是他,聽又琳的語氣她應該和這個男人很熟才對,為什麼她一點印象也沒有?
「對啊,如果是我發生這種事情,我一定很希望我男朋友可以放下工作來陪我。」心怡說得一瞼夢幻。
男朋友?這個沈維之是她的男朋友,真的嗎?難道被撞了那一下,她得了失憶症。不對啊,她記得又琳,記得心怡,也記得回家的路和公司的一切,只除了被撞的事情,及那個叫做沈維之的男人。
「書語,到了家有什麼事情趕緊打電話給我。」又琳在車子啟動前不放心地叮嚀到。
「好的,記得告訴老闆,我沒有什麼事情。」
糟了,她都忘了問剛剛那個人叫什麼名字,還虧得人家離開前遺囑咐她記得回醫院復檢。他的脾氣真好,又琳這麼不客氣地對他,他竟然都沒有發火,書語忍不住想到。
* * *
「聿修,你嚇死我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從他進辦公室之後,像個老媽子一直跟在他身後叨叨絮絮的男子,是藍聿修的大學同學及公司的合夥人。兩人會結成莫逆之交除了個性上的互補之外,還有姓氏上的巧合,都與色彩有關藍聿修和白蔚然!
「解決了。」因為中午臨時發生的事,他破天荒地拜託蔚然幫他去約好的客戶那裡。他們一向各司其職,一個負責電腦硬體器材組裝及定期保養,另一個則是程式軟體開發。
「到底什麼事?你好歹也看在我為了你把安婷婷一個人丟在餐廳的份上,告訴我實話吧!」蔚然今天是不達目的死不罷休,不問出一個所以然來他是不會輕易放過聿修的。
「我不小心撞到人了。」聿修翻看桌上的企畫書。
「你撞到人了?」拜託,他的開車技術都可以參加台北市優良駕駛選拔了,居然會撞到人?「那個人是不是忘記帶眼睛出門了?」
「忘記帶心了吧。」聿修小聲嘟嚷道。
「什麼意思?她要不要緊?」
「出院回家休息了。」
「是女的吧,而且很年輕,剛好又對你的胃口?」
「是吧,為什麼你會認為我會感興趣?」聿修抬起頭來,有些玩味地看著蔚然。
「你會為了一個男人,丟下客戶不管嗎?何況今天要談的可是會影響到年底分紅的太亞集團的維修合約再續約的case,你可是一向秉持著顧客至上的。說吧,她是誰?」
「一個不年輕的女孩。」
「少來了,那個女的如果不是千嬌百媚,也會是傾國傾城,要不然身材也會是波濤洶湧,老實說,是哪一種?」
「少把你看女人的標準借給我,謝謝,不用了。」
「那你就老實說啊!」蔚然沒有什麼優點,就是瞼皮夠厚,耐心十足。
「我說了,一個二十七歲的女人,看起來卻像是二十一歲的女孩。」聿修所說的小,不是指書語的身材,而是書語的臉蛋,她應該很瘦,整張瞼蛋大概都還沒有她自己的手掌大吧!
真正吸引他的,是書語那雙晶瑩大眼,第一次看到所謂會說話的眼睛,讓他忍不住興起想一輩子把她擁在懷裡的念頭。
一輩子?居然對才見一次面的女人動了一輩子的念頭,他是不是沒有女人太久了!
「藍聿修,你不要無視於我的存在好嗎?」蔚然一點也沒有漏過任何一個在聿修瞼上出現的表情,這小子,不會戀愛了吧?
「沒有人要你留在這裡,你的研發部垮了嗎?」
聿修彷彿被識破心事般的難堪,天知道,蔚然根本也沒有說什麼。
「開玩笑,這個月的業績我們研發部可是小贏你們硬體部呢!我不打擾你發呆了,如果需要有人提供意見,我是不介意你不恥下問的,反正教學相長嘛。」蔚然瀟灑地揮揮手走出他的辦公室,留給聿修他正需要的安靜。
她的同事說,她有男朋友了,為什麼不要男朋友來接她呢?女人在這個時候不是最需要一個有力的胸膛可以依靠?至少他以前交過的女朋友都是那種,一點輕微的傷口都會大呼小叫的人。為什麼在她身上嗅不到一絲幸福的味道?反而令人感覺到一種接近絕望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