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他路經一個轉角處時,前方突如其來地冒出一個身影,與他擦肩而過。
夏辰昊下意識地回看了那人一眼,出乎他意料地,那人也正回看著他。
兩人的眼神交會,霎時氣氛凝重了起來,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種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息……
他們彼此打量了下,然後在心裡各自為對方下了評語。
好個囂張的男人!
好個囂張的女人!
這女人真是不要命了!居然敢回瞪夏辰昊。此時在一旁觀看的所有人心中都浮現同樣的想法。
就在眾人屏息以待那接下來可預知的結果時──
夏辰昊只是挑了挑眉,然後轉身就走。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他居然沒動手?!
而那名女孩──原衣人也在同一時間轉身離開。
就見所有人傻愣在當場,心裡直喊著:怎麼可能?他居然沒動手!而這女孩也真夠大膽,敢回瞪夏辰昊?
在眾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兩人漸行漸遠……
殊不知他們兩人早已在心裡為這個短暫的會面,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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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辰昊」這個名字在風行學園裡被視為一個恐怖的代名詞。
只要是風行學園的學生都知道他的脾氣不太好、耐性不佳,再加上他的背景複雜,自是沒有人敢隨便招惹的。
但有時還是會有幾個不長眼的傢伙出現。那些傢伙通常都是因為看到他俊秀的長相而以為他好欺負。可事實證明,他絕不是個欺負的好對象。而且那些不長眼的傢伙的後果都不怎麼好,其中傷勢最輕的,起碼得在醫院住上兩個月不止。
有監於那幾個不長眼傢伙的下場,夏辰昊的惡名更加遠播,再外加人們的繪聲繪影,現在他在學園裡橫著走都沒有人敢多加置喙。
舉凡他在的地方,沒有一個人敢多留一刻,深怕惹得他一個不高興,被當成沙包來打,然後躺在床上好幾個月下不了床,那就划不來了。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從來沒有人敢跟夏辰昊眼神對視超過三秒鐘,更別說用挑釁似的眼神看他了。因為只要是人都不會刻意去挑起一隻野獸的怒氣。
但原衣人卻辦到了!
在開學當天,她與他四目對視地互瞪,瞬也不瞬地看著他,毫無畏懼之色。而且最令人訝異的是,她居然能在捋虎鬚之後,還能夠全身而退,並且毫髮未傷!
在那天之後,他們初次交鋒的情形就被當天在場的同學廣為流傳。在短短的一個禮拜間,原衣人成了所有風行學園學生們口中的傳奇人物。
而所有學生也都因為她的膽識過人而對她推崇備至。
這天,原衣人漫不經心地走在校園裡,隨時都可以感覺到人們的視線集中在她的身上。
她一直對投射過來的目光很好奇。她不記得她有做過什麼好人好事,能讓全校的人都對她露出尊敬的眼神啊?
更何況她原大小姐是很少會做好事的。
因為基本上,她只要不做壞事,她家裡的人就已經對上天的安排感激涕零,並準備好三牲四果去酬神了。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原衣人不解地心想著。她本人完全搞不清楚為什麼自己那麼受人矚目?
原衣人拾級而上走過穿堂,找了一處較隱密的角落停了下來。
她已經受夠別人注目的眼光了,她一定要找個人問清楚怎麼一回事。側耳凝神靜聽著腳步聲,等著抓人進來逼問。
等了一會兒,就聽見一個不疾不緩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地走來,她算好了時間,伸手要將那人拉進來。
人是拉了進來,不過那人卻動作迅速地反抓住她的手,並將其反折到她身後,反將她的行動給制住。因為手被反剪在後,她的身軀不由得往前拱起,與那人的身體緊貼著。
她和他靠得很近,近到可以聞到那個人的氣息。
這時,她的視線才看向那個控制住她的人。當看清他比女人還美麗的臉孔後,她微感驚訝地挑了挑眉。
是他!開學當天和她互瞪的人。
「你不知道暗地裡攻擊人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嗎?」夏辰昊看向她,冷冷地提醒著。
通常遇到這種狀況,他早就一拳打過去了。要不是兩人緊貼著身體讓他敏感地察覺對方是個女人的話,他不會就只有這樣制伏住她而已。如果不是礙於性別的關係,此時此刻她早就被他打倒在地了。
真是失策!原衣人沒料到會抓到一個難搞的人物進來。從她被緊握住的手腕可以得知,這男人是箇中高手。他的力道控制得剛好,令她沒法掙扎外,卻也不會受傷。
原衣人知道掙扎是沒有用的,所以她沒有花力氣去掙扎,但這不代表她不掙扎。她只是在等,等著一個反抗的好時機。
「說,你為什麼要攻擊我?」夏辰昊稍微地放鬆了緊箝住她手腕的力道,逼問著。
「我沒有想要攻擊你,只是想要知道一些事而已。」雖然眼前的人兇惡了點,不過問誰都嘛一樣,她就是想要知道答案。
「什麼事?」他一臉警戒地看著她。
這女人不簡單,雖受制於他,但臉上卻毫無恐懼之色,而且對於身體的過於貼近也沒有表現出羞赧的表情。
她實在太冷靜了!好像本來就擅於處理這樣的事情似地。
「我只想知道為什麼那些人一直盯著我看而已?」原衣人毫不隱瞞地說出她原先的目的。
「理由很筒單,因為他們佩服你。」夏辰昊也很爽快地給了答案。
不過,這答案有給跟沒給一樣。
「佩服我?」原衣人不懂她有什麼好值得那些同學佩服的?於是她追問:「他們為什麼要佩服我?」
他微瞇了瞇眼,嘴角泛起一抹詭譎的笑容,「因為你是第一個敢跟我挑釁的人,也是第一個跟我挑釁之後,還能全身而退的人。這個答案你滿不滿意呢?嗯?」
原來如此!原來她來的第一天,就已經惹到這裡的老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