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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頁

 

  房子什麼都好,就是容易衝動,行事往往瞻前不顧後,脾氣一來,說話又嗆又辣,六親不認。不過一發洩完,就什麼都好了,從不記仇。

  認識的人都知道她的火爆性子,也不與她一般計較。只是到了全新的人際環境裡,可就不曉得要暗暗惹火多少人了。

  「你這是什麼話!把我說得好像連續劇裡專門虐待公婆的不肖媳婦似的。都說了不想理他了,還要怎樣?真的要去跪祖宗牌位啊?嗟!生不出孩子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事,要跪叫他兒子一起來啊!腦筋『爬帶』了,好了好了!不談他了,你這幾天忙什麼?老找不到人。」

  「喔,這幾天啊,和一票同事去溜冰了。」慕郁晨拿起銼刀磨修著指甲,心不在焉的回答。

  「溜冰?!」乍然響起的大喊驚得慕郁晨肩膀一鬆,話筒滾到床底下去,她趕忙拾起換夾到另一邊,剛好聽到接下來的大呼小叫。

  「老姑婆,你幾歲了?!活得不耐煩啊?敢去溜冰!你那一身賤骨頭禁得起這樣操嗎?少不認份了,我可沒空去醫院照顧你!」還是一樣狗嘴吐不出象牙,一點已婚婦女的嫻雅端莊都沒有。

  慕郁晨搖搖頭,無奈的回答:「我也不想啊,可一票人輪流來死求活拉的,煩都煩死了,只好捨命陪小人,圖個耳根清靜。」

  「是哦,人家苦苦哀求你就去,還是這麼好說話,等哪一天被你自己的軟心腸害死了都還不曉得是怎麼一隔屁的!」房子一向不贊同她的爛好人性格,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但往往就是栽在熟識的人身上。社會黑暗,慕郁晨的軟心腸總是教她的好友們為她暗暗捏冷汗。

  「唉!沒辦法,真有那一天,別忘了帶把黃玫瑰來掃墓。」慕郁晨不以為意的交代著。

  「呸呸呸!你還想要黃玫瑰,給你一把塑膠花就算夠交情了。我老公說的,塑膠花經濟實惠又耐久,比真花好用多了。」

  一陣嘻嘻哈哈,又在房子千交代萬叮嚀注意安全的 嗦嗦後,終於結束了冗長的電話。

  幸好房子的老公有錢,要不然像這樣三天兩頭的用長途電話聊天,飯都不用吃了。

  慕郁晨四叉八仰的攤在床上。連著三天被架著溜冰的結果,四肢酸軟得彷彿隨時會自動脫離掉下來似的,哎!真是命苦。

  她笑著喃喃自語,漸漸沉入了夢鄉。

  凌晨一點零五分。

  剛開場一陣子,現在是客人消夜的時間,下注的金額明顯減少。

  慕郁晨也趁空趕忙多扒幾口便當。

  「唉,小陳和段兆陽合租的地方整理好了,下班要不要一起過去坐坐?」吃完消夜,閒坐一旁喝茶的羽茵開口問她。

  「都搬好啦?這麼快。」慕郁晨口齒不清的回答。

  小陳和段兆陽都是外地人,同時進公司。這段時間的相處,再加上下班後又經常一同出去遊逛,交情不錯。

  上月底兩人看上間套房,決定合租,忙亂了幾日,總算一切就緒了。

  「還缺什麼東西嗎?」慕郁晨問。對於這一票年齡小於她的同事,相處熟了後,她下意識的就把他們當自己的弟弟妹妹般,很自然的扮演起照顧者的角色。

  「段兆陽說我們去看看再給意見。」羽茵有點悶悶的。

  經過這段時間的用心,她和大夥兒是處得不錯啦,可是,段兆陽似乎並沒有對她稍稍「特別」一些,總是一視同仁的招呼。連她特地在下班後過去幫忙搬家、打掃,也沒有多說一兩句顯示交情不同的話。

  是啦,忙完了以後是有請她去喝茶啦,可那愣小子小陳也有去啊,怎麼說都不像「約會」!

  唉!他什麼時候才會特別注意到我呢?羽茵撐著下巴搖晃著腦袋思忖。

  「那就下班過去看看吧。」一邊填出獎單,慕郁晨頭也不抬的冒出話來。

  咦?!對啊,羽茵霎時心頭一亮!「好啊!我們下班就去!」

  怎麼沒想到呢?既然他們合租了一處地方,那不就表示大夥兒除了溜冰、唱歌外,又多了個可以隨時聚會的落腳地點了嗎?只要常去走動走動,假以時日——嘿哩……

  雖說女孩子經常到男生住的地方不太好,但,身旁不正有一個最好的掩護體了嗎?羽茵兩眼亮晶晶的打量郁晨。

  慕郁晨是他們這小團體裡年紀最大、閱歷最深的,入社會也有七、八年了,大家莫不當她是大姐大般尊敬著,加以她個性大而化之,行事明快果決,對他們體貼關懷,一掃過去大家對她「冷漠高傲」的誤解,沒有多久,就儼然是一夥人的小頭頭了。

  只要能拉住她陪著去,嘿嘿!就不用怕別人閒話了,哈!真是太聰明了,

  慕郁晨邊數錢,邊瞄著一旁搖頭晃腦傻笑的羽茵。

  「高興什麼?有進展了嗎?」

  她知道羽茵一直很欣賞段兆陽,幾次出遊,雖是團體活動,但羽茵慇勤溫柔的身影總不會離開段兆陽超過五步的距離。

  就是不知道那呆頭鵝開竅了沒?

  「你說什麼啊?什麼有進展了沒?」羽茵意含嬌羞,佯裝不懂。

  「你們啊,喏,那個眼光直盯著這邊瞧的是誰!」她語帶調侃,說完還特意抬頭對著櫃檯對角拋去一個大大的、瞭然的笑。

  段兆陽正站在角落裡,一心二的邊聽台上的唱號,兩眼卻是瞬也不瞬的瞧著會計的方向。

  羽茵一瞄,臉紅心跳的趕忙又把頭縮回櫃檯下。

  他是在看我嗎?應該是吧,畢竟他和郁晨並沒有多常接觸,而自己昨天才剛幫他搬完家而已。也許他是在想今天我會不會再去吧?他應該也是屬於「悶騷害羞」型的男人,才會不好意思直接問我……嗯,有可能。我知道很多男人都是這樣的,可是,現在是上班時間耶,他這樣明目張膽的,哎呀!羞死人了。

  她就這樣時而縮下身子,時而偷瞧一眼,自顧自地沉入美麗的臆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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