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呢?以前她從來無須為穿衣這樣的事苦惱的,怎麼今天光是為了衣櫃裡沒有白色就彷彿再也找不到一件衣服穿了?太荒謬了。
這樣的荒謬,讓她忍不住對自己生氣了起來!什麼嘛,沒有白色的會死呀?隨便穿一套出門不就好了?就算穿了白的又怎樣?以為誰會看到嗎?那,就算誰誰誰會看到好了,又怎麼樣?也不過是大家都穿一樣的白色而已呀!
所以說,衣櫃裡找不到白色,一、點、也、不、重、要!
對的!就是這樣!
「呀!」突然,她失聲低叫,一手搗著嘴巴不敢置信的望著牆上的時鐘。不會吧?八點半了!她居然為了穿衣這樣一件芝麻大小的事耗掉了寶貴的三十分鐘?
快遲到了!
咚咚咚!她火速跳起來東奔西跑,抬腿套絲襪,同時一手胡亂抓出米黃色套裝,看了眼,決定就是這套,往床上一丟後,開始更衣。腳下也沒停,踢開鞋櫃,勾出一雙白色長統靴,配她及膝的A字窄裙正好。
隨意上了點粉底口紅,就當作妝成。看了看鏡子裡一頭天生自然微卷而凌亂的中長髮,沒空細細梳理了,心一橫,將定型發膠打開,毫無節制的一挖再挖的往頭上整治去,很快在腦後梳成一個豐實的髮髻。
全部過程只花了三分二十七秒,而且還是能看的人樣哦!
很滿意的對鏡子裡的自己一笑,抓著公文包就要衝出門叫計程車——今天搭捷運肯定會來不及。很幸運的,一下樓馬上就攔到計程車;上車後,她才鬆了一口氣,今天是不會遲到了。
低頭想拿出PDA確定一下今天的公事,但手一碰到公文包就停住了,是……黑色的呢。從她開始上班以來,公文包都是黑色的。而這一隻a.testoni的公文包則是去年她二十七歲生日時,老闆請他當時的女友(現在的老婆)買來送她的。她一直很欣賞前任老闆娘的品味,這只包包很讓她愛不釋手,一直小心使用,不教它被刮著或磨損,決定用它個三年五年的。可是……現在看起來,怎麼會覺得……黑得有點礙眼呢?
辦公的興致一下子煙消雲散。她看向車窗外頭,這時車子行經敦南商圈,心裡不自覺想著:好久沒逛街了,今天晚上就來這邊逛逛吧,買買衣服、手袋什麼的……呀!櫥窗裡的那件白色七分袖線衫真是好看說……那問店的那條白絲巾也不錯耶……。
不知道哪個牌子的白色公文包款式好看些?這是下車時,她腦中轉的最後一件私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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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副總早!」宏亮的叫喚聲響徹這間三十坪大的辦公室,也讓寂靜的辦公室一下子騷動了起來。
辦公室裡,所有人的眼光先看向在自己位於上立正站好的劉若寶後,再緩緩的、不太置信的看向門口那個玉樹臨風的身影。
真的耶!是他們的副總耶!
但,怎麼可能?他們這個老大一向不可能在早上九點準時進辦公室的。身為一個有特權身份的人,他一向善用自己的特權遲到早退的。要他早上九點準時上班,就像叫他不要三天兩頭的休假一樣,都是不可能的事呀。
「早安呀,各位。」周劭微笑的等所有人對他行完注目禮後,才舉步走進來。
像在服裝表演似的,他不僅走得很慢,還一手插在西裝褲袋,一手拿著一朵白玫瑰,把走道當成了伸展台,展示著他一身的帥勁與精心搭配出來的時尚上班族造型——VERSACE成套的鐵灰色西裝、淺藍灰色的VALENTINO襯衫,恰恰好配著一條HUGO BOSS的黑底�蛌鷒食炷袘漹a。至於足下嘛,當然也是精挑細選的,是 GUCCI的春夏新款,一雙黑色的麂皮皮靴。
就見他大少爺走呀走的,一路走到了王攸貞面前才停住。當然,順便對他的忠實fans——劉若寶,投以一個迷人的微笑。
劉若寶被主子一看,則害羞的低下頭,屬於她的戲份與鏡頭自然到此為止。這是大家都知道的,重點在副總與他內定的未來夫人身上嘛!於是眾人屏息以待,想看到副總的第二次送花之舉能不能成功。
照理說,王秘書身為被欽點的未來鳳凰,應該天天黏著副總巴結才對說,可是一再跌破世人眼鏡的是,她並不,除了天天以各種方式讓副總不得不乖乖辦公、乖乖開會外,其它時候王秘書壓根兒沒多看副總一眼。這還真是奇了!就算不把他當金龜婿看好了,好歹人家也是「周氏」的七大帥哥之一;美好事物人人都愛看的,可就沒見她多看一眼。
奇怪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也因為副總對她的沒轍,連帶也讓這間辦公室的生態起了變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大家都開始乖乖聽從王秘書的調度指揮了。這裡王秘書最大,她說的話才算數;而日子當然也就不會像以前那樣好過了,因為王秘書是個做事很嚴謹的人,想在她眼皮下打馬虎眼?去作夢吧!
「香花贈美人。」那朵長莖玫瑰在周劭修長的手指問輪序轉了一圈後,正好送到佳人面前。
王攸貞手上拿著檔案夾的姿勢下變,沒有伸手接過花。只道:
「我這邊沒有花瓶可供花。」
「何必要有花瓶?美麗的花自有它最適合的去處。」周劭一雙桃花眼直直的看著她,多麼專注而深情,讓在場沒喝酒的人都要醉了。
「哦?」沒太理會他,王攸貞虛應了下,算是哈啦結束,接著就要談公事了。「副總,這些資料請您過目,十點的會議討論的重點是『東海仙境』計畫,紅筆勾起來的地方請豐記。」她走出辦公桌,將檔案夾交給他。
「嘖!一早來,就要我啃這些難以消化的。」周劭咂咂舌,言語上雖是抱怨,但臉上表情並沒有任何改變。在兩人已經站得這麼近的情況下,他居然仍是向前走近了一步,讓他們近到差不多可以說是鞋尖相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