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紅顏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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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頁

 

  三兄弟分賓主落座。遙銳一路讚歎後花園之美,此時朗笑道:「若論雅致,首推二哥的平皇府。」

  遙翔客套道:「三弟過獎了,瑞皇府的『悠然林』才叫真正的雅。」

  「哪裡,比起二哥的梅林,那叫俗。」

  「兩位哥哥不要互相推崇了,都雅、都雅好不好?」遙沖聽他們客套得發麻,舉起酒杯道:「來,咱們先乾一杯。」

  「哎?」遙銳阻止道:「這葡萄酒需在雪地上鎮一鎮,去其酸味,喝起來才甘甜。」

  「是嗎?」遙沖搔頭,「喝杯酒也這麼講究。」

  遙翔忙道:「來人,將酒杯放在雪地上鎮一鎮。」

  雲霓、紫衣和星兒各取了一杯放於積雪之上,鎮了半刻鐘取回來,三人舉杯欲了,果然清爽甘甜。遙沖讚道:「還是三哥會喝。」

  遙銳道:「美酒當然非我莫屬,不過美人嘛,就要推祟二哥了。」他抓著身旁星兒的手摩掌。「二哥府中不但景致雅,人也雅。」

  遙翔笑道:「三弟相中哪一個,哥哥送給你。」

  遙銳傾身道:「此話當真?」

  遙翔點頭道:「自然當真。」

  「好。」遙銳撫掌,「二哥果然爽快,那小弟就要她。」他伸手一指,分毫不差的定在遙沖身後的雲霓身上。眾人皆是—驚,從入府開始,好像沒見他多瞧雲霓一眼,此刻卻當當正正的指了出來,想必暗中留意她良久了。

  遙銳見眾人一齊噤聲,心知這丫頭非比尋常,急忙笑道:「若是不便,小弟便不要了。」

  遙翔目光緩緩轉離雲霓,淡淡笑道:「沒有甚麼不便。」

  遙沖驚喊:「二哥。」

  遙翔抬手阻止,命道:「雲兒!到瑞皇那兒去。」

  「是。」雲霓便吞吞的挪到遙銳跟前,盈盈拜倒,道:「奴婢雲霓參見瑞皇爺。」

  遙銳放開星兒,改扶雲霓香肩:「雲霓?好名字!我就說二哥雅,潔如雲,艷若霓,當真是雅。來,抬起頭來讓本皇看看。」

  雲霓緩緩抬頭,突然朝他燦爛一笑,驚艷得遙銳倒抽一口氣,方才不經意間看到她時,就覺得這丫頭年輕漂亮,嬌柔撫媚,如今近看,當真是眉眼含情,嬌俏靈動,唇紅齒白,美艷不可方物。他雙手滑下握住她的纖腰,讚道:「美,真美。」

  遙沖急的直跺腳,突然大喊:「二哥,不行,你明明答應將雲霓賞了我的!怎麼可以反悔?」

  「哦?」遙銳問雲霓,「真有此事?」

  雲霓垂頭道:「奴婢但憑我們爺吩咐。」

  遙銳轉頭看遙翔:「二哥?」

  遙翔略一沉吟,才道:「么弟是有提過,只是還沒有說死。」

  「既然如此,」遙銳放開雲霓,「君子不奪人所愛,這丫頭就讓給么弟吧。」

  遙沖喜道:「謝三哥。」

  遙銳又飲數盞,起身道:「天色不早了,明日還要進宮,小弟先告辭了。」

  遙沖攔道:「別急嘛,三哥,再賞一會兒,還有正事要談。」

  遙銳懶懶的笑道:「我一個酒色之徒,談得上甚麼正事?哥哥我還趕著回去與新進的十位美人溫存呢,么弟就不要耽誤我的時間了。」

  遙翔起身道:「既然這樣,二哥也不多留了,來人,送瑞皇爺。」

  雲霓趨近兩步扶著遙銳手臂,嬌聲細語道:「奴婢恭送瑞皇爺,」

  「好,好。」遙銳撫著她的肩,遙翔遙沖親自送到門口。遙翔客氣道:「三弟有空就到哥哥這裡來坐。」

  遙銳直稱:「一定一定。」

  馬車漸漸遠離,車轍在雪地上留下兩行清晰的痕跡。遙沖憤憤道:「三哥是甚麼意思?分明就是不給咱們面子!我看他八成已經被大哥四哥收買了。」

  遙翔搖頭,凝望著那兩條車轍印道:「你先回府休息,明日入宮不要遲了。」

  遙沖見遙翔滿面凝重,知道他一定在考慮甚麼事情,不敢多言,乖乖回府去了。

  遙翔轉回,在梅花林中來回踱步,突然停下問:「雲兒,爺將你賞了瑞皇爺,你可願意?」他不必回頭,就知道雲霓一定在他身後。

  「願意。」雲霓清清楚楚的回答。

  遙翔轉頭看看她平靜的面容,挑眉道;「為何答的這麼乾脆?難道瑞皇爺比靖皇爺好?」

  雲霓笑道:「除了爺,哪位皇爺都一樣。只不過雲兒跟著靖皇爺對爺沒有甚麼助益,跟著瑞皇爺對爺卻大大的有利。」

  他伸手拂去她發上沾的梅花辦,輕歎道:「難得你想到了這一層。」

  她仰臉看看他道:「可是爺好像並不急著把我送給瑞皇爺。」

  「嗯。」他點頭,「你說一個酒色之徒可會說出『君子不奪人所愛』這樣的話?」

  「不會,而且沉迷酒色的人也不會有那樣爽朗的笑聲。爺,依雲兒看來,瑞皇爺倒不像個壞人呢。」

  「我何時說過他是壞人了?」

  「但是爺防他卻不亞於防東西兩位皇爺。」

  「鬼丫頭,」他捏了捏她水嫩的粉頰,「你又知道了?」

  雲霓淺笑,靠在他寬闊的肩膀上,閉上眼道:「爺!要是瑞皇爺再有所示意,您就將我賞了他吧。」

  遙翔攬緊她,又是一聲長歎。必要之時,犧牲雲霓也在所不惜。雖然她乖巧懂事,雖然她溫柔貼心,雖然她聰明伶俐!雖然她嬌俏可愛,雖然他平日裡仰仗她甚多,但是比起皇儲之爭,這些都算不得甚麼。只是,心裡卻感覺異常沉重。也許是老了,最近慚慚覺得微笑的面具掛得辛苦,歎氣的次數也愈來愈多,再如此爭奪下去,恐怕沒等他坐上皇位!就已經英年早逝。仔細想來,皇位,他真的想要嗎?從十六歲干預朝政,一晃十幾年,凡事都隨不得自己的心意。有時他甚至想,寧願父皇永遠不要離位,寧願一輩子做個輔政大臣,如果遙隆多一些雄才偉略,不被遙括那卑鄙小人牽著鼻子走,他可能也會甘心輔佐大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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