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沖及時抓住他退縮的腳步,拉著他到姑娘們面前:「來來來,二哥,仔細看看,這幾位都是林嬤嬤精心調教的清倌,將來要選作花魁的胚子呢!」
遙翔無奈的瞥了一眼,突然看見最末一個紅衣姑娘笑吟吟的雙眼,竟然是剛才在後院遇到的那個小姑娘。她不像其他姑娘那樣,或害羞的低垂著頭,或故弄風姿要吸引他的注意。她只是直視他,像方才偶遇那樣自然,一點也沒因為發現他是南平皇而震驚。
老鴇察言觀色,急忙拉過小紅推到遙翔跟前:「平皇爺好眼力,小紅雖不是這裡面最漂亮的,卻是最會哄人的,保證讓您滿意。」
被人家貨物一樣挑選,對她們來說可能早巳習以為常,小紅亳不扭捏,躬身福了一禮,用她那特有的柔軟嗓音道:「見過平皇爺。」
「嗯。」遙翔微哼,算做回應,也算選中了。起碼她身上沒有那種濃郁的脂粉味,還帶著外面空氣的清新;自然然的讓人覺得舒服。
老鴇忙不迭的清場,老臉笑的如一朵假花。遙沖也摟看兩位美人溫存去了,臨走附在遙翔耳邊道:「二哥,春宵一刻值千金啊!給你自己二十四歲青誕留點兒特別的回憶。」
等所有人都走光了,遙翔獨自在椅中坐下,也不去碰小紅。她偷偷瞧了他一眼!快手快腳的遞上一杯清茶,突然又咯咯的笑起來。
遙翔揚眉道:「你笑甚麼?」
小紅俺嘴道:「原來皇爺打噴嚏,也跟咱們平民老百姓一樣啊。」
遙翔想想,自己也不覺淺笑,這小姑娘膽子不小!知道他是皇爺逞敢取笑他。看她剛才的反應,想必早巳知道他的身份!忍不住問:「你早知我是南平皇?」
「知道啊。」小紅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您和靖皇爺進來的時候,我就在樓下倒水,您當然不會注意咱們這些小丫頭!可是您是皇爺呢,咱們當然要看仔細些。」
他頗有興味的繼績問:「那你還敢取笑我?」
「怕甚麼?」小紅的大眼睛問著光芒的。「誰都知道平皇爺公正嚴明,不會因為這種小事要別人的腦袋,只要不砍腦袋,別的我都不怕。」
他的興趣更濃了。這小丫頭人機靈,會說話,懂得先恭維他,讓他礙於面子不會對她怎麼樣。他微微點頭,仔細打量她。她長的矮,但坐下來就看不出了,換了殷紅的薄紗衣後,顯出織穢合宜的身段,已經發育得很好,應該比他預測的年齡要大些。既然他不討厭她,今天又是個特別的日子,不妨就隨了遙沖的心意,為自己二十四歲生辰留下一份特別的禮物。為了左中丞謀反之事,他好久沒有輕鬆一下了。有多久沒碰女人了?兩個月?三個月?
他伸手拉過她纖白的小手,將她帶到身前,嗅到她身上處子的馨香,掀起了他久違的慾望。他望著她的眼睛,裡面閃著羞澀和膽怯,隱隱有種試探的勇氣。他攬著她的腰際,發覺她稍稍僵了一下,隨即又柔順的靠進他懷裡,不自然的微笑。
他讓她坐在腿上,沒有進一步的動作,盯著她迴避的明眸,柔聲問:「怕麼?」
她訥訥道:「有一點。」
「嬤嬤沒教你怎麼伺候男人?」
她吞了吞口水:「有,但是還是有點怕。」
遙翔放鬆在她腰間的大手,笑道:「你不願意我就不碰你。」
「不。」她立即回應:「我願意。」
他輕輕撫拍著她的背脊,輕輕的問:「為甚麼?」
她閉了閉眼,低聲道:「早晚都要的、跟皇爺比跟別人好。」
他頓了下:「因為我是皇爺?」
她搖頭:「因為皇爺至少會問我意思。」
她輕聲歎息,伸手勾住他的後頸,主動湊上櫻唇,吻了下他飽滿的額頭,隨即因為這個舉動漲紅了臉。停了一停、鼓起勇氣繼續吻他的眼睛、鼻子,越過唇吻他的下巴、喉節……
嬤嬤和姐妹們教過的,她知道怎麼取悅男人。
遙翔阻止她繼續往下,點著自己的唇問:「為甚麼不吻這兒?」
她垂下睫毛,小聲的道:「怕皇爺嫌髒。」
他輕歎一聲,抽掉她頭上的髮簪,任她一頭烏黑柔亮的秀髮披瀉,遮住了她湖紅的面頰,遮住了他與她交合的雙層。他探深的吸取她口中的甜蜜,片刻之間竟不想放開,直到聽見她的悶笑,才喘息著問:「又笑甚麼?」
她微微縮著脖子道:「皇爺吹的人家脖子好癢。」
他懲罰性的拍一下她的俏臀,笑道:「癢也不許笑。」
「好。」她甜甜柔柔的應看。
他抱起她走向床榻,在她耳邊輕聲道:「過了今晚,你就跟著我吧。」
火紅的紗衣在行走之間剝落,像雲霓在空中飄過,緩緩落於腳下。他覆上她嬌小的身子時想:小紅這個名字太俗,不如改叫雲霓吧。
潔如雲,艷若雷。
第一章
玄說皇朝世祖二十六年。
「雲霓,雲霓……」紫衣的嗓門震天響,哪怕她要找的人躲在老鼠洞裡都能被震出來。
雲霓當然不在老鼠洞裡,所以她捂著耳朵從洗衣房裡跑出來,口中連連應著:「來啦,來啦,紫衣姐姐,拜託你不要叫了,我的魂兒都讓你叫丟了。」
「死妮子,誰叫你這麼久才應我。」紫衣親眼的推了她一把。
「我總要擦擦手吧。」
「擦完了麼?那些衣服交給別人去洗,你跟我到前面去。」
「甚麼事?」
「銀月姐姐病了,抄書冊的人手不夠,內院除了她就數你的字漂亮,銀月姐姐叫我把你調到書房去。」
「真的?太好了!」雲霓一蹦老高,解下圍裙隨手一丟就跟著紫衣走。
終於可以見識皇爺的書房了。據說平皇府的書房比御書房還大,經史子集樣樣俱全,是讀書人夢想的地方。她不算甚麼讀書人,只是在醉香齋的時候嬤嬤請先生調教過,為的是將來奪花魁用。她聰慧過人,比別人演的書多,字寫得好,深得先生偏愛,私下裡多教了她一些東西。她不指望能讀多少書,見識一下先生口中做夢都想去的地方就很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