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宣佈我收回這句話。」
「那我也要收回。」
「哪一句?」
「我好像說太多你的壞話了,一時間也沒有辦法完全收的回來。」
「.....。 」
*****
娘的咧!
誰贏了?
我只能說遺憾。
我從來沒遇過這樣賭性堅強的人,這傢伙以超人的意志力戰勝了睡魔打敗了我,更過份的是,他居然在我終於忍不住睡著的時候一腳把我踢下床,然後非常得意的宣告他的勝利。
真的很過份,後來我氣不過以姐姐的姿態教訓小正,說,不是告訴他了人生又不是一定非要贏不可,結果他聳聳肩,說,其實他也想通了這一點,只是他說還是要看對象的,像是如果輸給我這種注定贏不了的人,他就會覺得自己失去了繼續活著的信心。
過份!
「也罷!代價是什麼?」
「還沒想到,先欠也以後再說。」
哼!反正還不是那些做牛做馬的勞動工作!
真的是把我當僕人對待了,這兩個養尊處優的臭姐弟!
更過份的是他老爸,我真懷疑是不是他們家族遺傳的劣根性,說好要去打工的這一天,他老人家為了怕我又晃點他,於是這老頭居然教小棻親自押著我上工,讓我開始有種遇人不淑、誤上賊船的感概。
不過這就是所謂的因禍得福吧!雖然小天說了他這幾天會回台北,但我萬萬沒想到居然就是這一天!原來包下全場的凱大爺就是他的經紀公司,或者說我的公司。
我是先看到那個老是呈現跑路躲債狀態的女人,才開始驚覺苗頭不對,接著我看到一臉疲憊的小天被一堆人包圍著走進來,還有緊跟在他身邊狠角色模樣的女強人才及時提醒了我要識大體,所以我才能忍住不尖叫,或者衝向小天抱住他。
原來他們今天包場是要開慶功宴,順便請記者大爺兒們吃飯以聊表感激,果真是紅翻天不得了了!戲還沒殺青就先辦慶功宴,雖然這檔戲不關我的事,但我就是覺得余有榮焉,甚至開始覺得前途一片光明。
我在一個很囂張的公司當編劇,說這話的感覺真好。
*****
「你在這裡打工呀?」
「也不是啦!只是來幫乾爹的忙而已。」
全場唯一比較不忙的人是那個老在電梯口走來走去的傢伙,為了怕他們知道自己的編劇是個兩袖清風的窮光蛋,我只好先斬後奏認那對狠角色姐弟的狠角色老爸為乾爹。
我想他本人應該也不會介意有個被他的親生小孩吃的死死的乾女兒吧?
哎∼∼我的尊嚴已經被這家人踐踏的蕩然無存了。
當記者大爺兒們拍完照問完話也吃飽喝足之後,終於空閒下來的小天才發現了我的存在,但是小天畢竟是大明星了,所以他沒有直接找我說話,相反的,他傳簡訊給我,問說哪裡可以和我說句話而不會被別人發現的?
於是我們約了在男廁見面,當廁所裡只剩下小天的時候,我在門口放了「清潔中」的立牌,然後立刻學那女人以跑路躲債的速度溜進去見我心愛的小天。
小天把我抱在懷裡,他的擁抱真的好溫暖,他身上的味道好香,我真的好愛小天,而且不是FANS愛偶像的那種,而是情人間的那種。
真好!我跟小天是情人,這種想法的感覺真好。
「真的很對不起欸!要這樣偷偷摸摸的。」
「沒辦法呀!因為你是大明星了嘛!」
小天笑了笑,這次他沒有抗議,因為這早已經鐵一般的事實,所以他也只好認了吧!
我開始覺得小天生來就是要當明星的料。
「我可能沒辦法待太久耶!不然會發現。」
「嗯。」
「我好想妳。」
「我也是。」
「我愛你。」
「我也好愛你。」
然後小天低頭吻住我,我只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手腳無力。
「我好久……沒有親吻了耶!」
我紅著臉害羞的說。
「我倒是老在拍吻戲耶!」
「好羨莫那個女主角哦!」
「那是假的,這才是真的。」
於是小天輕吻我的額頭,然後比了個電話的手勢,就趕緊回到人群裡去了。
而我一直待在原地傻笑,滿腦子還是小天的吻和小天的氣息,最後那個老在電梯口晃來晃去的男人痛苦的探進頭來,問:
「廁所可以用了嗎?我尿急!」
「哦,請用。」
「那.....。」
「吭?」
「你是不是到外面去比較好?」
「抱歉抱歉。」
於是我逃命似的衝出男廁。
*****
「你們在男廁接吻!」
回到家之後,我呈垂直形狀躺在小正的床上敷臉兼抬腿,順便愉快的分享我和小天甜蜜蜜的戀情發展進度。
「呵∼∼那真的是我有生以來最難忘的一個吻耶!好∼好∼哦!」
「你真的有病,第一次聽說有人在廁所接吻的,還是公廁咧!真受不了。」
「真的嗎?沒有人這麼做過嗎?」
「有是有,不過都是GAY吧!」
「剎風景。」
「你咧?」
「我什麼?」
「最難忘的接吻經驗呀!時間對像地點。」
「幹嘛跟你說呀!」
「就講一下會怎麼樣!我什麼都跟你講耶!」
「那是你自己愛講好不好!又不是我要你說的。」
「厚!」
「好啦好啦!不講的話你會一直煩我對不對?」
「就是呀!」
「國中一年級,放學後在教室,初戀情人。」
這傢伙居然十三、四歲就戀愛?老娘十四歲的時候連衛生棉條跟衛生棉有什麼分別都不知道耶!
真是形勢比人強。
「妳在入定哦!如果人已經很呆的話,就盡量不要再發呆了會比較好哦。」
「喂!我只是小小被嚇到而已,沒想到你那麼早就談戀愛囉!」
「因為從小就很受女生歡迎呀。」
「哈!講的跟真的一樣。」
「本來就真的呀。」
「不信。」
「隨便你呀!」
「給我看你以前的照片。」
「不要。」
「我自己找。」
「喂!」
於是我們開始打起肉膊戰,戰場從床上一直延伸到書櫃,最後是因為他拉住我的腳,害我的頭去撞到桌角才暫時停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