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對面,坐著一個身高比他略微矮小,穿著深咖啡色西裝,身材較為中等的男人,臉型方正,頭髮是淡棕色,微髻,有著美國西部牛仔的粗獷氣息。
他叫貝朗蒙.馬丁,是「宇宙」的幕後總裁,他是真正掌權的領導人。
「從我們意外地知道她身份的時候,不就知道了?」貝朗蒙拿著酒杯,讓杯中的液體輕輕地晃動著。
「可是看樣子,我們所獲得的資料並不完全。」波特尼不悅地將那篇無名男子墜樓死亡的報紙放在桌上。「她連一根手指頭都沒有動到,就莫名其妙地解決了組織裡的精英。」
「我們需要這種人才。」貝朗蒙淡淡地道,半垂著眼的他看起來狀似漫不經心,其實腦海裡轉動的想法卻是驚人的,「控制了『火鳳凰』,就等於擁有了特殊情報組織。」
「野生的猛獸不好駕馭。」
「我喜歡艱難的挑戰。」貝朗蒙歪著一邊的嘴唇笑著,「她畢竟是個女人。」
「你想親自出馬?」波特尼並沒有對「火鳳凰」有那麼大的興趣,對他而言,如何在商場上扳倒敵人,看著對方傾家蕩產的那種表情,才是令人感到愉快的。
和波特尼不一樣的,貝朗蒙把女人和國家看得一樣重要,愈是難以征服的女人,他愈是喜歡,就如同征服一個個頑劣抵抗的強國,是一樣的道理。
不過,有個不是國家,也不是女人的人,倒是讓他有著相同的感受。
「雨果」的現任情報頭子——瓦爾特.亞麻瑞恩。
那雙頑固而且堅強不屈服的藍色眼眸,一直印在他的腦海一裘,有時光是想著,就會讓他全身的血液沸騰。
瓦爾特.亞麻瑞恩直到被救出去之前都是保持清醒,即使他使用了那麼多的手段,到最後逼瘋他,他也還從精神瘋狂的狀態之下恢復正常,還不斷地想打擊「宇宙」,真是男人中的奇葩。
貝朗蒙很喜歡收集獨一無二的,目前他最想收藏的兩樣珍寶,一是「火鳳凰」,二是「藍琉璃」。這兩個人會帶給他什麼樣的樂趣呢?真是令人拭目以待啊!
貝朗蒙得意的笑聲混合著金黃色的液體,一口氣灌入他的食道裡。
「等著吧,這個世界,沒有任何事物能逃過你我的手掌心。」一邊把酒倒入杯子的同時,他對著自己的另一個同伴道。
第三天,當瓦爾特準備好出院手續時,裘恩出現在他的面前。
「我來報到了。」她微笑地向他打招呼,笑意盈盈的臉完全感受不到危機感。
若不是他手邊有哈倫定時的報告,他一定會以為這女孩天真到沒有危機意識,炸彈、街上到處可見的意外、暗殺,「宇宙」的小動作很多,顯然地,對裘恩起不了任何作用。
他不認為「宇宙」會無能到這種地步,他總覺得對方意不在殺人,而是在測試。
裘恩好像也有察覺到這點,根據哈倫的報告,裘恩處理這些事情的身手根本花不到她十分之一的力量,就連哈倫也必須承認,她是個謎團,渾身散發著深不見底的神秘。
到目前為止,他依然掌握不到裘恩的基本資料。
人事資料網裡的確有裘恩.若伊這個人的存在,紅髮綠眸,出生於亞特蘭大,目前定居在法國,現在是持觀光護照入境,父母健在,不過長年旅遊在外,不常在家,她本身也酷愛冒險與旅遊,曾經獨自一人數次出入亞馬遜河一帶危險區域。
她有四段空手道,四段跆拳道的身手,曾到中國大陸學習中國武術。喜歡的顏色是藍色,討厭日本人,但不排斥日本的某些事物。
很普通的資料,可是本人卻不普通,這樣的資料隨時都可以捏造,他自己本身都有好幾十種這樣的身份,只要是電腦高手都可以這樣製作假身份,只要猜得出密碼、破解得了人事局的防衛網即可。
說是很簡單,但是要做得不留痕跡卻是不容易,畢竟,偽造文書罪是很嚴重的犯罪。
「很高興看到你平安無事。」瓦爾特微笑地看著眼前活力四射的女孩。
「謝謝你的關心。」裘恩俏皮地眨眨眼,「相信保鑣先生應該有向你報告我最近的豐功偉績。」
「拿得用特殊的清潔液才洗得掉顏色的染料球丟得人家殺手滿身彩,打飛一個網球,打碎人家的膝蓋骨和手腕關節,原因是凶器裡裝了鉛塊;把拆下來的炸彈當街頭禮物送還給對方……小姐,你的花招不但多,而且比對方更狠喔!」瓦爾特懶得一一細數她的所有行動,所以只有大略地舉了幾項來質問她。
「我已經是用最溫和的方式回報他們的好意了。」裘恩微嘟著唇,綠色的美眸斜看著他,「我向來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的。」
「你可知道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嗎?」瓦爾特不由得露出苦笑。
「你說過啊,殺人不眨眼的殺手。」故意假裝她什麼都不知道。
「可怕的不是殺手,是那個指揮殺手的人。」一想起那張四方臉,瓦爾特的背脊竄過寒意。
當年的惡夢依然纏繞著他,成為他心底最大的陰影。
「你在怕誰?」裘恩仰頭看他,她這時候才發現他比她高了一個半頭,在他的面前,自己顯得相當嬌小。
「被你發現了?」瓦爾特被她的敏感嚇到,「我曾經在指揮那些殺手的幕後指使者手裡吃了很大的虧,雖然我到現在還是拚命地想找出他們真正的目的,可是一想到要面對那個人,我會忍不住地顫抖。」
「你是什麼人呢?」裘恩的綠眸裡蒙上一層困惑,「你好像是個經常和危險打交道的人。」
「我的工作通常都離不開危險。」瓦爾特含蓄地道,「別猜測我的身份,因為我不能告訴你。」
不必猜測,我一開始就知道了。裘恩在心裡這麼說著,不過她還是表示出一副勉強順從的模樣道:「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