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殺名冊?」青蓉不解地問。
「是的,是關於由哪位著名的殺手來狙擊哪國的政要官員,目的是要造成世界的混亂。我們已經找出了幕後主使者,可是卻沒有這份名單來證明他們有罪,所以我們才苦苦追尋著這份名單。」邵靖邊點頭邊道,「我們正是透過某個管道得知名單正在法國,所以才千里迢迢地從台灣過來,就是為了取得這份名單。」
「那你們又是如何知道這名單在我身上?」霍烈雙手環胸問。
他的回答等於是承認名單在他手上的事實。青蓉震驚地看著他。
不會吧?他不是那種墮落的人,難道在這十年之間……他也成了殺手?不!不對!青蓉的思緒快速地轉動著。他不是這種人,他對國家雖然沒有什麼忠誠心,但是他的家卻是台灣,他沒道理會讓他人來破壞自己的家園。他看起來雖然很懶散,但辦起正經事來,他的認真執著絕對不輸於她,所以他絕對不會是那種行為卑劣的人,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苦衷。
可是……那份名單是怎麼到他手中的?他與這件事,有著什麼樣的關連?
青龍瞄了一眼梅麗貝露,代替邵靖回答,「我們收到一張格殺令。」
梅麗貝露無言地將一張紙從身上掏出來,放在他和青蓉的面前。
霍烈沒有去看,從他略微蒼白的神色可以看得出,他也知道這份格殺令上的內容。
青蓉將紙拿到面前觀看;紙上附有他的照片,並且還將他的身高、特徵、習慣、聲音都加以詳細的描述,雖然沒有寫出狙殺的原因,不過上面寫說可以殺了他的人可獲得五百萬美金。
「這份名單是今天早上收到的,你已經成了黑道上大大小小殺手狙擊的目標。霍烈,為了你的安全著想,請你把名單交給我們吧!」梅麗貝露婉言地說著,「既然我們可以查出你的秘密藏身地點,那他們自然也查得出來,請你想清楚。」
「你呢?蓉。」霍烈的視線望向她,「你是不是也希望我將名單交給他們?」
「你的手中為什麼有名單?」她忍著心中的顫抖問。他會死,他現在已經陷入了絕地,隨時隨地都會喪命,不!她不要。
「這是我的任務。」他平靜的語氣聽不出他內心深處的聲音。
「你做的是什麼工作?你不是想在油畫上發展的嗎?你怎麼會去接觸這麼危險的任務?」
「油畫只是我興趣的其中之一,至於我的工作也是其中之一。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希望我怎麼做?」
「我為什麼要幫你決定?」青蓉霍地站起身,「這是你的事情,不是嗎?」
「我讓你參與我的決定,這是你的榮幸你懂不懂?」霍烈的雙眉挑得老高,「你不回答我是你的損失。」
「你要我如何回答?」她也學他挑起了柳眉,「兩種回答你都難逃一死,我拒絕!」
「答應做這樣的工作,以及接受這樣的任務,死亡早就在我的預料之中。」霍烈沉下臉來道,「既然如此,那我決定……」
「住口、住口、住口!」她撲過去,盲目的掄起雙拳揍向他,她要揍得他說不出話來,讓他必須因為阻止她的拳頭而手忙腳亂得沒空說話。
「青蓉!」他大喝,卻起不了作用。她的拳頭依然像雨點般落下來。饒他訓練有素的身手,居然也制不住她!
他想抓住她的雙肩,卻被她識破,她身子一縮,他的撲抓就落了空;想擒住她雙腕,卻被她一扭,反倒讓她扭了開去。明明人就在他的面前,然而他卻是想抓也抓不住。奇怪!她不過是個小小畫廊的女老闆,從哪學來這麼俐落的身手?
「青龍,我想……那個跟霍烈扭打在一起的女人是剛剛那個柔弱的小女人吧?」莫依低頭在青龍的耳邊低語,「怎麼她讓我覺得我好像看到了梅麗貝露?」
青龍嘴角帶笑地看了扭打在一起的兩人一眼,眼睛飄向一旁的梅麗貝露道:「梅麗貝露,如果我沒猜錯,這位康小姐就是上次你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被你捲進來的無辜人士吧?」
「是……是她沒有錯。」梅麗貝露心虛地回答,「可是,我發誓我沒有教她任何武術基礎,連我也不知道她的身手有這麼好。」
「學藝術的人總是比別人多了那麼一點敏銳性與觀察力。恐怕只要梅麗貝露有施展過的招數,她全記在腦海裡也說不定。」芷藍輕聲地道。
「不會吧?有可能嗎?」梅麗貝露簡直不敢相信。
「現在不就印證了?」芷藍橫看了梅麗貝露一眼,續道:「而且看樣子她也融會貫通得很快,瞧!有些招數還是霍烈剛剛使出來過的,她很有天分吧?」
「你打算袖手旁觀嗎?」鷹人長臂一伸,將妻子摟入他的懷中,「還是要湊進去攪和攪和?」
「呃……這個基本上嘛,總不能叫人家小倆口就這樣生死相隔了吧?更何況,霍烈這個人看起來還不壞,你們不想幫幫他們嗎?」芷藍的臉上寫著「我要救人」四個字。
「是啊、是啊!芷藍說得沒錯,要讓這麼相愛的兩個人生死離別太殘忍了。何況我們出手救他,也算是好事一樁啊!」梅麗貝露附和著。
「又來了,我看邵靖也很想幫助他們吧?真是的,你們這三個女人老是喜歡當紅娘,不!應該叫媒婆才對。」莫依笑咪咪地道。
「什麼媒婆?」邵靖不滿地瞪著他,「我們都還是青春美麗的女人,說媒婆不嫌太老了?莫依,你是不是……想要被火鳳凰刮一頓啊?」
「咦,她為什麼會刮我一頓?」莫依不解。
「真是的,虧你還是個天才。」邵靖受不了似地翻了翻白眼,「話說回來,火鳳凰的年紀和我相差不了多少,假如我已經以『婆』輩相稱,那她呢?是不是以……」
「別!別說出口。」莫依忙喊,「好啦!算我怕了你,真是的,老是拿她來壓我,明知道最讓我沒轍的女人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