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他不解地揚揚眉。
「你想想,若我們沒有從中干預,那麼現在的你可能已經暴屍街頭,或是成為賽納河的浮屍。」
莫依的話讓青蓉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他所說的話沒有錯,剛才若不是因為梅麗貝露的力量,在不知不覺中帶走了烈,那或許她現在會在新聞上看見烈死亡的消息……那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啊!
「再者。」莫依仔細地盯著霍烈臉上的表情,頑皮的笑意在他眼底悄悄地浮現,偷偷地和邵靖交換眼色,在她眼中看見一樣的心思後心中的主意更是確定,「那個組織遲早會發現你已經將名單交給了青蓉。先來個假設,假設青蓉在回到台灣之後並沒有發現畫中的異樣,那麼,神秘組織會殺了她之後重新將名單得回。另一個假設,假設她發現了異樣,也將它交給國際刑警,但這樣的她被發現之後神秘組織會如何對付她呢?根據我們的經驗,她大概會被幽禁在某個地方,雙手雙腳銬上鏈子,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女人什麼弱點最容易讓男人傷害?霍烈,你想不透嗎?」
「不——」霍烈陡地發出巨吼,一個轉身就抱住青蓉,「我絕對不會讓他們這樣傷害她,絕不!」
聽到莫依誇張的話後,青蓉此時所產生的恐懼感遠小於霍烈所帶給她的衝擊。烈剛剛說了什麼?他不會讓她受到那樣不人道的傷害?是這樣的嗎?他在意她的生命勝於他自己嗎?
感覺到他壯碩的身軀竟然微微地顫抖著,青蓉的嘴角泛起了笑意。無所謂了,不管當年他們是因什麼理由分手,這一次再相逢,她不願意就這樣放開他了,他一直都是屬於她的,一直都是。
「烈。」滿溢不住的濃稠愛意漾滿她整個心窩,平時不高不低的聲音竟然在此時變成呢噥軟語,嬌憨的甜甜軟調安撫著霍烈不安定的心,「那只是假設不是嗎?你和我不都好端端地站在這裡嗎?」
驚覺她眼底毫不掩飾的感情,霍烈整個人倏地成了雕像,動也不動地瞪著她那燦爛如花的笑靨。
下一秒鐘,他便明白裴莫依所用的計謀了。
裴莫依利用他深愛著青蓉的心誘惑自己對她表態,讓他必須參與他們的計劃而不能脫身……真是的!這個莫名其妙的「特殊情報組織」對他放出了一個餌,要他非得上勾不可,彷彿是一旦認識了他們,就會被引入一個就算是不願意,也必須義無反顧參加的泥沼之中。
看了懷中的青蓉一眼,她黑白分明的雙眸沒有害怕的神色,只有躍躍欲試的冒險因子在活動著;然而青蓉對他而言是個易碎的娃娃,是任何人都不能侵犯的聖地。不管怎麼樣,他都不能坐視她被傷害的情況出現,他絕不允許!
雙手又忍不住地去玩弄她的髮絲,霍烈一邊享受著玩弄她頭髮的興致,一邊回答道:「我知道了,一切就看你們的計劃。」
放任他玩弄著自己的頭髮,青蓉記得他最愛玩弄她的髮絲,還特別喜歡幫她設計髮型,十年過去了,他這個習慣依然是沒有變。
「既然如此,青蓉也一起過來討論一下我們的計劃吧!」梅麗貝露招呼著她。
「等等,這件事情她不必參與吧?」霍烈拉住青蓉正要往前走的身子,急急地問著。
「烈,」不待梅麗貝露開口,青蓉已經用手肘頂了一頂他的腹部,「這件事情也攸關我的生命,而你居然不打算讓我參與?這豈不是藐視我的自主權了嗎?」
「可是……你又不懂一些防身功夫……」
「放心,青蓉已經和我經歷過一些任務了,你記不記得剛剛在樓下的時候你不是想抓住她的手嗎?我倒想請問你,你有抓到她的手嗎?」梅麗貝露提醒道。
「沒有。」雖然很不甘願,但是他還是老實回答梅麗貝露的問題。
「我雖然不敢保證青蓉一定可以幫助你,但她有能力自保,你沒有權利阻止她。」梅麗貝露意正嚴辭地道。
「我……」霍烈正想反駁,然而青蓉卻伸手按住了他的胸膛。
「我不想成為你的累贅。」她一個字一個字清楚地道,「你已經是自顧不暇了,還要保護我,這不是太辛苦了?請相信我的自保能力好嗎?」
看著她堅定的眼神,霍烈不得不勉強地答應下來;青蓉說得沒有錯,他保護自己都來不及了,就算想要保護她也的確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更別提還得分出心神去對付那個神秘組織。算了,反正她已經答應他要待在他的身邊了,她的安全他隨時都可以兼顧到,就照梅麗貝露所說的做吧!
「我能不答應嗎?」露出寵溺的笑容,霍烈問。
「謝謝你,烈。」青蓉紅著臉低下了頭,輕聲地道。
「我該向你說聲抱歉,因為我一時的糊塗,居然讓你也陷入險境。」霍烈誠懇地道。
「沒關係,梅麗貝露提過,她說我是個麻煩精,我不出門找麻煩,麻煩都會自動上門來,我已經很習慣了。」想到梅麗貝露在那次事件之後所說的話,青蓉就忍不住感到好笑。
「真的就是這樣嘛!」梅麗貝露提出抗議,「我本來是好端端地迫著一條販毒的線索,哪曉得本來只是很單純的事件,居然還牽扯進販賣兒童的事情以及貪污事件,我沒被整死就不錯了,你居然還敢笑。」
「真的是這樣的嗎?」邵靖好奇地問著,「那麼……我們這次的任務,會不會有意外的變化呢?」
「邵靖!」梅麗貝露聞言氣急敗壞地猛跺著腳,「你是嫌我們現在的麻煩還不夠,打算多來一些麻煩是吧?好!如果有其他發展出來的事件,你要負責處理。」
「哎呀!」邵靖掩嘴而笑,「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要是把那些事情都推給我,其他的人豈不是太閒了嗎?還是大家分工合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