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麼。」他搖搖頭,「對了,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
「還不是因為衛康朔。」她洩氣地扁了扁小嘴,「看到他那張臉我就一肚子氣。」
「別氣了。」他在她身邊坐了下來,沙發因為承受著他的體重而微微下陷,讓青蓉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他的方向滑過去。「反正他也不知道你住在哪裡,不用擔心那種人了。」可惡!要是自己也在場就好了,這樣他就可以好好地修理那個不知好歹的混蛋。
「我可不想讓梅麗貝露的話應驗。」青蓉不動聲色地靠近霍烈。嗯,在他身邊的感覺真好!「說什麼我是個專門讓麻煩找上門來的人?我也不想啊!可是就偏偏會有一大堆的麻煩跟著我。」
「那是因為你的個性所致。」霍烈笑道。他注意到她直瀉在身後的長髮有些凌亂,因此動手幫她整理起來。
「我的個性?」她挪動身子,讓他幫自己梳理頭髮。
「是啊!」他點頭道,「你雖然老是一張防備的臉,但是你向來都很少拒絕別人拜託你的事情,就算你在內心總是對人保持著距離,可你一旦投入他人拜託你的事情,你就會忘了所有的防備,熱心得不得了。這樣的你如何不讓麻煩惹上你呢?」
「聽你說的好像很瞭解似的哦!」她微噘朱唇,雙頰泛紅,「不過你說得也對啦!我想改掉這樣的毛病已經很久了,但老是改不掉。」
「不必改。」他替她綁了個馬尾,清楚地記得她向來討厭頭髮被弄亂。在兩人交往的那段時間中她總是留著學生頭,無論他怎麼希望,她都不願意將頭髮留長,沒想到分開的這幾年中,她反而將頭髮留長了。
他真的很嫉妒那個讓她將頭髮留長的男人。
等他幫她綁好頭髮,她這才回身面對著他。「我一直都沒有時間問你,你什麼時候成為國際刑警的?」
「和你分手之後。」他有些悵然地看著她柔順的髮絲從他的指尖滑落。
聽到他的回答,青蓉頓覺心跳加速。她有沒有聽錯,他居然在和她分手之後就決定加入國際刑警?難道……
「你記不記得我們是為了什麼原因而分手的?」她鼓起勇氣問。說真格的,她真的完全忘了他們當初分手的原因。依稀只記得當時兩人吵了一場很大的架,但為什麼而吵……她完全沒有印象。
「你……不會是忘了吧?」看到她一臉茫然的表情,霍烈的表情又是訝然又是好笑。
怎麼會有這種事?霍烈忍不住搖了搖頭。這事情埋在他心中已有十年的歲月,成了一個解不開的結。然而,眼前這個始作俑者居然問他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情……他真不知道自己該生氣才好,還是笑自己居然沒有做事後澄清誤會的行為?
不過,他不會這麼輕易地就告訴她的,也不想想,若不是因為她,他也不會加入國際刑警,藉由危險的任務來麻痺自己那受創的心。
「對不起……我真的是忘了……」青蓉低下頭,一臉慚愧地道。
「那我不能告訴你。」他站了起來,「你自己好好地想一想,我不能這麼簡單地就告訴你。」
「可以給我一點提示嗎?」她仰著小臉看他。
「不、行!」他果決地道。
「自己想就自己想。」她賭氣地噘起紅唇。
霍烈著迷地看著她孩子氣的神情。那嬌態可掬的模樣真的是讓他忍不住想要親吻她的衝動,但是他還是忍下來了,在情勢未明之前,他若隨隨便便地就向她示愛,豈不是害了她?還是忍一忍吧!最起碼,現在他隨時隨地都能看到她、逗逗她、聽著她那微低而帶著磁性的中性嗓音。
「我先上樓去幫莫依了。」他忍住心中微微泛起的痛楚,抬起腳步往二樓走去。
「我等會兒幫你們送食物上去。」青蓉對他擺擺手,將他眼底閃過的痛楚收入視線之內。
她可以感覺得到他的痛苦,那深藏在眉間的憂鬱是騙不了人的。只是她不清楚他的憂鬱所為何來?是為了他隨時隨地都會消逝的生命?還是捨不得誰?她多麼的衷心盼望他在這些年當中沒有固定交往的女人而一心一意只愛著她一個人。這個想法或許自私,可是她真的只能這樣企盼著!
畢竟她為了他留著礙事的長髮,而他還是喜歡玩她的頭髮,深情的眼眸中只看著她費盡苦心所留的長髮。值得了,真的是值得了!不管他的身邊是不是有著另一個女人,她絕對會將他奪回來的,因為她愛他!
就在這個時候,梅麗貝露慌慌張張地從門口衝了進來,「不好了!青蓉,你知不知道莫依他們在哪裡?」
「發生什麼事情了?梅麗貝露。」青蓉跟著緊張起來,「有什麼狀況發生了嗎?」
「有兩件事。」梅麗貝露匆忙地拉著青蓉奔上二樓,往他們辦公開會的地方衝去,「等人都到齊了我再說。」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所有的人都集中在這個隱密的小房間裡面了。
「不會吧!」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邵靖蒼白著臉道,「你說……火鳳凰受重傷?」
「對!」梅麗貝露肯定地點頭,「這是組織所發出來的消息,絕對錯不了。而且我也用超能力去醫院看過了,是她沒有錯,瓦爾特正在加護病房中守著她。」
「火鳳凰的身手這麼好,怎麼可能輕易地上當受傷?是誰幹的?」芷藍不相信地喊著。
「是『革命』!」青龍盯著剛剛傳真進來的資料道,「沒想到連火鳳凰都栽在他們手裡了。」
「不只是這件。」梅麗貝露喘了口氣才道,「霍烈,你另一個夥伴的屍體今天下午在塞納河裡被發現了。」
霍烈可以聽見青蓉倒抽一口氣的聲音,縱使如此,他還是保持著一貫的笑容道:「看樣子對方已經急了,恐怕我在這裡的消息很快地就會傳到他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