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青蓉反駁的話都還沒有說出口,孔幸蓉已經忍俊不住地笑了出來,她笑著道:「好了好了!學妹,你們要怎麼爭等回家以後再說吧!現在時候也不早了,趕快回家吧!」
「是!」青蓉和思潔齊聲道。
背著書包走出校園,已經暗下來的天空點綴上星光般的街燈,一棟棟大廈也亮起了燈光,白天看起來平凡無奇的大樓,在夜晚反而顯得特別的亮眼,好比在黑藍色的天空中群聚了螢火蟲一般,神秘而璀璨。
青蓉在陪思潔等公車的時候,思潔突然喊了一聲,「啊!學姊好詐!」
「嘎?什麼?學姊怎麼了?」正沉浸在思考中的青蓉被她突如其來的叫聲給嚇了一跳,回過神來只來得及聽見她喊了學姊兩個字。
「我說,學姊她好詐哦!」思潔噘起了唇,一臉上當受騙的表情道,「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把話題帶開,趕我們回家。」
「你計較什麼啊?」青蓉對她的後知後覺感到好笑,「學姊沒有計較你暗中賭博的事情就已經是對你的寬待了,你還這麼得寸進尺。」
「說的也是哦!」思潔想了想,噘起的紅唇這才恢復原來的模樣。
青蓉微微地瞇起雙眼,看著在馬路上奔馳的車輛;刺目的車燈一輛接著一輛閃過,讓她看得出神了。
「青蓉,你覺不覺得……」思潔的聲音讓她回過了神,「學姊她和藍學長之間似乎出了問題?」
思潔的話讓青蓉想起了剛才在對她們訴說事情的孔幸蓉,臉上不時地閃過不安、慌亂與黯然。
「那又怎麼樣?學姊和藍學長之間的感情不是我們能插手的。」青蓉伸了個懶腰,深吸一口空氣進入肺部之後,又重重地將它吐出來。
「說的也是。」思潔點點頭,附和著她的觀點道,「聽說在學生時代產生的戀人,等畢業之後都會分手哩!這樣的感情一點都不可靠。說是這樣說啦,但是,也有少數的學姊、學長在畢業之後就結婚,到現在都還過著幸福的日子哦!」
「你該不會是因為自己接近賭輸的邊緣所以才這樣對我說的吧?」青蓉聽完之後,馬上露出一臉「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道,「想拐我幫你湊合學姊、學長?我看你免了吧!」
「一半的原因是因為這樣,可是,另一半的原因是因為……我認為學姊、學長是真心相愛的,而他們兩人之間的癥結,就卡在朋友之間的不和上面。」
下意識地踢著腳下的柏油路,青蓉的內心因為思潔的話而開始在掙扎著。不是她不想幫助學姊,而是一旦自己插了手,事情真的會如自己所願嗎?自己的感情都處理不好了,更別談幫忙學姊的問題了。不過……如果她任學姊、學長的感情路這樣發展下去,身為局外人的她當然是不痛不癢,但是學姊、學長呢?
「青蓉,你希望糾察隊和儀隊一直處於敵對的狀態嗎?別忘了,就算霍烈他是儀隊,可是他也是我們的同班同學啊!班上的團結是最重要的,總不能為了社團的區隔,而破壞班上的團結,你說是不是?」就在她在猶豫的當頭,思潔的話又再她的耳邊響起。
「我不認為我這樣做會有什麼結果,老實說我不想做白工,除非儀隊有人和我有一樣的想法,否則和好這件事情是很難達成的。」青蓉仔細的想過之後,對思潔說出了她的結論,「讓我觀察看看吧!反正,這樣的事情不必我做也有人會來完成,你要坐的公車來了,快上車吧!」
「青蓉,你並不是冷血動物,相信如果發生事情的話,你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拜拜!明天見。」思潔在她耳邊丟下了這段話之後,立即跳上公車,回家去了。
「等事情發生以後再說吧!」青蓉喃喃地低語,這才慢慢地轉身走回家。
如果早知道會變成這種情形,她絕對絕對不會去聽學姊的故事。瞧,就如同思潔所說的,她還真的捲進了這情愛糾葛的漩渦之中。
思潔那個烏鴉嘴!青蓉忍不住在心中發出她今天第一千個的詛咒聲。
她和思潔前腳才剛離開校門,謝棋斌後腳就跟著進入隊部的入口,想要強迫孔幸蓉學姊接受他的愛,如果學姊不接受的話,他就要整個糾察隊好看。
天!多可笑的幼稚想法,得不到的就想要搶,搶不到就想要奪,奪不到就想要威脅,威脅不到就殺人。這是多麼荒謬的理論,偏偏就是有人將其奉為座右銘,導致現在的社會版上常常看到這樣的消息報導,真的讓人愈來愈搞不清楚,是學校的教育失敗?還是父母的教育失敗?抑或是其他……「管他誰失敗!」忍不住心中的不平衡,青蓉低聲罵了一聲。
她不明白學姊為何會要藍學長找她過來,她只不過是聽了學姊的故事啊!而且要找人,二年級的幹部不是比她這個小小的學妹還要來得好?憑什麼為了這件事情就把她從家裡叫出來啊?
一接到藍學長的緊急電話,青蓉連制服都來不及換下,就匆匆地回到學校,進入隊部。在來學校的路上,有一名男孩和她擦身而過,露出一臉訝異的神色後便悄悄地尾隨在她的身後跟進隊部,在樓下傾聽著他們的對話,但青蓉沒注意到。
不過,青蓉就算有滿腹的不滿也不會在這種時刻發洩出來。好加在在隊部內談話外面聽不到,否則明天會有什麼樣的騷動還不知道呢!現在好像不是想這種事情的時候,如果她想要早點回家,就要趕快解決眼前的大麻煩才行。
謝棋斌學長、藍慎鋅學長、孔幸蓉學姊,還有剛剛才匆忙趕到的毛芙學姊,三年級主要的巨頭都已經到齊了。
青蓉看了在場的人一眼道:「好吧!難得各位學長學姊都聚集在一起,更該要慶幸的是這次的事件沒有發展到無法挽救的地步,請各位學長學姊聽聽學妹我的建議,與其彼此都痛苦不堪,倒不如拋開現有的身份,開誠佈公地好好談談,可以嗎?」五個人當中就屬於青蓉的年紀最小,然而在這種尷尬的氣氛當中,身為學妹的她只好努力地當起炮灰,越級的居中調停者。